「嬷嬷,这活怎么不是平分?」郁尔提出异议。
管事嬷嬷腰圆膀子粗,平日里没从宫女那少收好处。郁尔进来两日,还未来她跟前孝敬,她一眼看出小巧和倩倩背地里做过小动作。
但嬷嬷就偏袒她们,「新来的多做活,这是浣衣局的规矩,你若不服,去跟皇上说去!你还当自己在御前呢?!」
宫里的就是这样,上位的欺负地位低的,老人欺负新人,有门道的欺负落单的。
郁尔既无贵人撑腰,又无钱财贿赂,她的钱都用来买羊脂玉料了,只能认命卖力做活。她好几日没给凛回信,还有那块玉佩,那块玉佩得从赵林风那儿要回来!全部身家都在玉佩上呢!
***
这头薛彩铃连轴转了几日,总算稍微适应御前的差事。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
听闻从前好几位御前宫女,近日君王尤其喜静,所有差事都派给一个宫女做,在她之前是郁尔。
再然后轮到她头上。薛彩铃都不知道郁尔怎么将御前之事安排得如此妥当的。
君王喜怒不形于色,譬如薛彩铃给她送茶,君王接过来,一口不喝又给她递迴去。
她以为皇帝不爱饮茶,后来春生公公说皇帝是不喜欢这盏茶。不喜便不喜,却又不说哪里不对,是茶太烫还是茶叶不对?
他偏不说,叫人捉摸不透。
薛彩铃唯一一次察觉到君王明显的情绪,就是她来当差头一日,他对郁尔又训斥又责罚的,薛彩铃明显能感受到皇帝在发怒。
若郁尔还在当差,薛彩铃或许可以向她取经,偏巧这几日郁尔病了,贵妃派来一个名叫晴空的宫女,一点忙也帮不上。
薛彩铃这样发愁,春生公公私底下安慰她说,这几日陛下确实心情不好。
中午侍膳时,萧易看着满桌佳肴,只夹面前的素菜,其他珍馐美味一碰不碰。
「朕命你去传御医,你传了么?」萧易询问。
传御医?传什么御医?
皇帝哪里不适么?
薛彩铃醍醐灌顶!当差头一日夜里,郁尔生病,皇帝命她去太医院传御医来给她瞧瞧。
原话是:别叫她病死了。
薛彩铃那日忙得晕头转向,给忘记了。她怎么能给忘记了呢?!
「她来当差了么?」
萧易透过纱窗,看着御书房门口那道落在地上的影子。
啊?
「是。」薛彩铃答道。贵妃派来的晴空今早来御前当差的。
上一个问题就这么糊弄过去了!一会儿要去瞧瞧郁尔养病养得如何了。
早春时节,暖意融融。
萧易用膳时,袖口沾染油渍,他眸光瞥了窗口一眼,站起身,「你去叫她进来,伺候朕更衣。」
「是」
薛彩铃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昔日那高贵如谪仙般的君王,今日有些彆扭。
殿外头,晴空听了薛彩铃的话,受宠若惊。她才来御前当差不过两日,君王便命她近身更衣。
她小心谨慎地步入御书房,主殿里不见人影,扫视一圈,被西侧一整面墙的书架惊住了。
步入内室,屏风后站着一个颀长伟岸的身影。晴空在贵妃身边伺候多年,都不曾有机会近皇帝身。
他背对着她,身着一袭广袖茶色素袍,肩背宽阔,身姿华美,仪态高贵,这便是皇权的中心。
试问哪个女子不会对这位如天神般俊逸的君王动心?
若得他青睐,那便扶摇直上,不止她,整个家族都会跟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晴空心中生出贪念,难怪不断有女子前仆后继地意图爬上龙榻,权力的滋味实在过于诱人。
天下的男人尚可埋头苦读以考得功名,走上仕途,以靠近君王,从他手中获得权势富贵。
而像她这般出身低微的宫女......
晴空止住念头,有前车之鑑,她不得轻举妄动。
萧易听见背后的声响,小宫女轻轻踮起足尖,纤细的手臂自身后绕过来,解开了腰带玉扣,若晴脱下皇帝的外袍,露出更素雅的月白色里衣。
若晴心中震撼,君王好似不染世俗的谪仙。
「痊癒了么?」萧易打破沉默。
啊?晴空不解,手腕突然被扣住。
萧易再无耐心,将人拉到面前。
晴空惊慌失措,仰头对上皇帝的视线。
骤然间,男人幽深的眼眸流露厉色,就在看清她容貌的一瞬间!
***
郁尔今日洗了整整六个时辰的脏衣服!浣衣局其他宫人都去用晚膳了,等她做完活,饭桶里一粒饭都没有了。
她出了一身的汗,没有热水只能洗冷水澡,冻得瑟瑟发抖。
回到房间,小巧她们正说笑着,话题中心似乎还是她。
等郁尔进房间,她们又收起笑声,这种被孤立被欺负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宫女们眼神打量着她,完全是看好戏的架势。
郁尔脱了鞋上榻,累得只想倒头就睡下。
「听说你是因为勾引御前侍卫,才被贵妃扔到浣衣局来的?」
小巧扬起下巴问她。
郁尔扯过被褥遮住头不理她。
「跟你说话呢!」倩倩一把掀开被子,「装什么清高?!你那点事浣衣局的人都知道了!」
七八个宫女围拢过来,在浣衣局这种地方待久了,都凶狠,否则就要被人欺负。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