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她而来的脚步声透着肃杀之气,内室的幕帘被从外掀开。
郁尔没来由的心跳加快,抬眸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怎么是他?!!
她惊愕地从榻上站起身, 怎么是晋王萧让?明明应该是萧末!!
萧让身披铠甲, 风尘仆仆地从军营回来, 手里还攥着马鞭,神情含戾,他听到下人禀告说启蒙宫女的事,准备亲手将人扔出去的。
但没想到,竟是她。
两人都觉得,这过于荒谬了。
郁尔眼底满是防备,「嬷嬷弄错了,我该去萧末府中。」她道。
原来如此,萧让就知道这个小宫女不会主动接近她。他听说过启蒙宫女的事,明确表示不要,但这是宫中规矩,他们还是把人送来了。
他原本是想将人扔出去的,现在,萧让不想了,他与她的恩恩怨怨怕是算不清了。
「去萧末府邸?反正都是伺候人,伺候谁不一样?」萧让冷冷道。这个小宫女前几天在他父皇那失了宠,转头就去讨好萧末,如此急功近利?他偏不叫她如意!
郁尔眼睁睁看着萧让将手里的皮鞭往边上一扔,强势地靠近她,来到她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宁王会夺得储君之位,故而趁着这个机会讨好萧末?」萧让讥笑道,「本王一直以为你至少跟那些妄想攀龙附凤的女人不同,原来到头来没什么不同。看来那十道鞭子打得还是太轻?」
郁尔不想看到萧让,更无法想像自己与他有任何肌肤之亲!
「我要去五皇子府上。」郁尔错身要走。她与五皇子约定好了,为彼此做掩护,各取所需,不会真行房。
「内务府的人办事牢靠,绝对不会出错。」萧让提醒道,「启蒙宫女的事一定经过贵妃首肯。」
贵妃......
「贵妃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把你送到我身边来。」萧让讥笑道。
郁尔回想一下,这几日其他两个宫女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透着同情,尤其夏夏。所以要被送来伺候萧让的人,一直都是她?!
萧让坐到榻上,「放心,本王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郁尔厌恶地看着他,「说得好像我对殿下有兴趣?」
「本王对你没兴趣,必定不会碰你。反之,若只是你没兴趣,却也由不得你。」他道出两人身份的悬殊。
「......」
「坐下吧。屋外站着内务府的人,你走不出去。」
郁尔唯一可以肯定一点,萧让不会碰她,他甚至可能杀了她,但绝对不会碰她。
正值储君之争,萧让也不敢再犯错,所以他必定也不会杀她。
郁尔也坐下了,坐得离他甚远。
这简直是孽缘,她与萧让从一开始到现在这般成了他的启蒙宫女,这孽缘很深。
萧让站起身,郁尔警惕地看他一眼,萧让旁若无人地脱下铠甲走开了。
再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柄短刀。
郁尔防备着,怕他给自己这么一刀,然而萧让却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鲜 血涌出后抹到了榻上铺陈着的白色锦帕上。
等天亮之后,内务府的人要走收走。
血腥气。
「过来,替本王包扎。」萧让命令道。
郁尔也不扭捏,等过了今晚她尽可以去藏书阁当女官了,那就再也不用看见萧让,还有皇帝。
她从袖中取出自己丝绸帕子,在他手掌心饶了两圈,繫紧了。
「包得还真丑,你替人包扎的技艺一点都没长进!」萧让很不屑地说。
「那你解下来,流血流到死好了。」郁尔回呛他。
萧让那令人瑟瑟发抖的眼神落到她身上,「其实你也长得不错,叫你伺候我,我也不亏。」
「......」郁尔知道他吓唬自己,「行啊,那我正好留在你府里当妾。」
听说他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
「宁王妃是你妹妹,你甘心为妾?」萧让并非故意打听,是萧承非要同他说。
给萧让做妾,她宁愿去死。
「甘心啊,我听闻晋王殿下府中并无姬妾,我若留下便是王府里的女主人。」
这个小宫女还真敢想。
「女主人?你想得倒是挺好,这座府中的下人只认一个主人。」
郁尔继续噁心他,「等我诞下你的孩子,下人们便有三个主人了。」
男人冰冷的眸光扫过少女的小腹,在他未夺得皇位之前,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怀孕生子。
因为那等于让宁王有了把柄。等等,他在想什么?怎么能让这个婢女绕进去。
「你一个宫婢,没资格怀本王的孩子!」
郁尔想不出什么话来呛他了,只能干看着满屋子的陈设。
郁尔幼年时毕竟在钟鸣鼎盛之家长大,那时她的房间里挂着名家字画,摆放瑶琴古筝,古董瓷器也都是一些很有意思的小玩意,这屋子太乏味了。
「好没意思的房间。」她咕哝道。
「你找死?」
郁尔站起身,她看到了房间里唯一有意思的物件。
墙上的一张弓。
「我可以取下试试么?」她回眸询问萧让。
「随你。」萧让别开眼。
启蒙宫女的衣裳轻薄,勾勒得身姿曼妙,萧让不想看。
郁尔从墙上摘下那张弓,这弓尺寸不大,精緻昂贵出自宫廷造办处,应该是萧让幼年时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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