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朕罚你不得进宫,你没想过要报復?」萧易缓缓道。
想是想过。若换做其他宫的宫女,萧承必定会报復,可郁尔到底是父皇身边的人,萧承吃一堑长一智,怎么可能再去招惹她?他红了眼睛,「父皇就这么不信任儿臣?」
萧易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儿臣在父皇心里,就这么卑鄙不堪么?」萧承鼓起勇气质问,「父皇不怀疑二皇兄故意栽赃,偏偏来过问儿子?!」
萧承真委屈了,他欢欢喜喜地来御书房,他以为是自己这段时日不进宫,父皇思念他了,或许还可能说些话联繫一下父子感情,可是父皇一开口,他的心就冷了。
「你出去吧。」萧易语气寡淡,丝毫不为所动,他现在就想查明,搜出来的那块宝石究竟是谁的,首先他就排除了宁王。
现在排除萧承。
萧承铁骨铮铮的汉子,这会眼眶湿润,他伸手从袖口里掏了几下,找出那块红若鸽血的宝石捧在掌心。
「父皇难得赐儿子东西,儿子随身携带,不舍得给府中任何一个姬妾!即使将来儿臣娶了皇子妃,也不会将这块宝石给她!」
萧易捏了捏眉心,沉声吩咐,「出去。」
「父皇!」
「再不出去,朕命人遣散你所有姬妾。」萧易狠声。
那个小宫女还在慎刑司昏暗湿冷的牢房里,他有意罚她,却不想真将她留在那里过夜。
萧承抹了抹眼泪,「儿子告退,父皇休息吧。」
他满腹的委屈实在没处诉说,于是决定去找一趟萧让,他算是看出来了,父皇对他根本没半点亲情,只有他三哥对他还有兄弟情!
萧易又命人去传五皇子。
不出所料,萧末把宝石献给了他的母亲韦贵妃。
御书房空荡荡,昏暗的灯盏点亮满面书墙。多年以来,日夜重复,萧易始终困于此处。
他闭起双眸,脑海里依然是小少女倔强的眼神。
为何不求他呢?
她若肯求他,他说不定就心软了。
再度睁开双眸,萧易改了主意,今夜就将她放在慎刑司阴暗的牢房里,让她铭记这个教训。
慎刑司地牢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郁尔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她没有再哭了。
她是,在这深宫之中唯独只从凛那里汲取一丝丝的温暖,可凛究竟是无法触及的。
皇帝为何不信她?
她觉得皇帝知道她不会偷盗那块宝石。
她的命对于他而言,真就那么微不足道么?就连查都没查,就将她扔到牢房里来。
直至卯时,耳边传来脚步声,郁尔缓缓抬头。
「郁尔?」郁寻来了,还有贵妃与宁王妃。
郁尔起身靠近。
贵妃眼神孤傲,不屑地看着她,「你是本宫宫里出去的,如今犯了事,也会牵连本宫。等天一亮你就随本宫去御前请罪,自求鞭刑五十,好叫陛下息怒!」
「可是奴婢没有偷盗。」郁尔倔强道。
「证据确凿,你想抵赖?」贵妃愠怒,「你不请罪也罢,到时候陛下审问起来,那可不是鞭刑那般便宜了。几十道刑罚受过,你有没有命活着还难说。不如自己去请罪,好留条小命!」
「奴婢没有偷盗。」郁尔坚持道。
「你!」贵妃盛怒。
「贵妃娘娘,容臣劝说郁尔。」郁寻恭敬道,「牢里潮湿,恐怕有损娘娘凤体,还请娘娘移驾。」
「行啊,你同她说说吧。此事不能牵连本宫,更不能牵连宁王宁王妃!」贵妃在若雪的搀扶下离开。
宁王妃郁雅扑上前来,「姐姐!我知道宝石并非你偷的了。」
郁尔呆若木鸡。
「雅儿你也走,你如今贵为宁王妃,不要来这种地方!」郁寻道。
「你什么意思?」郁尔质问宁王妃。
宁王妃抖落真相,「刘统领找到的那块宝石与陛下赐给宁王的那块,并不相同。」
郁尔醒悟,偷盗之人与栽赃之人并非同一人!相似的宝石有四块!
「四皇子萧承。」她喃喃道,「他与我有怨,一定是他趁机将自己那块宝石放入我房中。」
「此事不能闹大!」郁寻道,「等天亮之后,你随我去陛下面前请罪,我与宁王妃都会帮你求情。」
「非我所为,我必定不会承认。」郁尔眼神倔强,她知道他们的盘算。若她洗清冤屈,那在皇帝看来,宁王妃还是弄丢御赐之物。
故而贵妃同郁寻都要她来顶这个罪!
郁寻眼下便是要说服她认罪。
「你不认罪可以,只是你若要继续留在宫中,贵妃不会轻易放过你。」郁寻道,「过刚易折,郁尔你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姐姐,委屈你这一次了。往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你就救妹妹这一回吧。算我求你了。」郁雅伸手揪住郁尔的袖子。
郁雅如今身份尊贵,纤纤玉手上珠翠环绕,富贵夺目,一双美目含泪,叫人看一眼便心醉。她能一跃成为宁王妃,除去家世门第之外,这一副好样貌也是宁王所喜欢的。
相形之下,郁尔体态纤弱,不像是姐姐,反倒像比宁王妃还小两岁的少女。
郁尔抓住她话语里两个重要的字:补偿。
沉思片刻,她下定决心,「要我顶罪可以,我要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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