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尔一时舌头打结,她确实说过,埋头继续给他换药,「求你了萧让。薛彩铃人真的很好。我不想她被冤枉。好不好?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也不计较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们都扯平了。」
萧让锐利的眸光巡视她片刻,「往后本王受伤,都由你来帮本王上药。」他冷冰冰地甩出这样一句话。
郁尔点头如捣蒜,「行!」
「只能帮本王上药,帮其他人都不行,特别是萧末!」
「......」原来他一直记恨狩猎时她不帮他上药的事,郁尔重重点头,「行!不,不对,除了陛下。我身为御前宫女,若拒绝陛下上药,我还有命活么?」
「可以,除了父皇以外!」萧让起身,「我帮你查那个侍卫。」
「我要你帮我查他近日有没有升迁,家中可有变动。」郁尔道,「这很重要,如果查到以后,及时告诉我好么?」
萧让答应了。
他居然答应了!郁尔心里欢喜,觉得距离帮薛彩铃洗刷冤屈更近一步。同时她觉得自己有点开窍。
以前总横衝直撞,倔强得很,几次与萧让为敌,在皇帝跟前也不服软。这两日她虚心真诚,感觉所有人都在给她让路。
郁尔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一些,懂事一些了。
萧让的手下办事得力,半日的工夫已经查出异样。那个发现香囊红花的侍卫月初时在东市附近购置一套两进两出的宅院。
皇城宅院天价,尤其东市近皇宫。朝堂以薪养廉,俸禄不低,但即使是年轻的臣子也极少拥有这般位置绝佳的宅邸。
「这个侍卫家境普通,凭空多出来这么一笔银子,可要我命人抓起来审问?」萧让问郁尔,「几十道酷刑用遍,总能撬开他的嘴。」
萧让是一把既华丽又锐利的银刀,从前她觉得刀口太快,不过是因为这把刀没有握住她手中。
郁尔:「好,有劳晋王殿下了。」
「你往后在我父皇面前多美言几句。」萧让原本想说,往后再在父皇面前诋毁他,他就弄死她,但他稍作修改,觉得这样比较有用。
互相利用罢了。
郁尔回到御书房,皇帝正悠閒地在水缸边餵鱼。
「陛下说错了,幕后之人身份不低。」她将查到的事情告诉萧易,「既花重金贿赂,又可能是宫中之人,那他的身份必定也尊贵。」
萧易抬眸看她,眉眼温润,气度不斐,「这恰恰说明朕的推算没错。」
郁尔有些急躁,这样查下去根本没有头绪!
她倔强的眼神询问他。
「要朕多教你一些?」萧易问她。他觉得有些有趣,这与从前的书信来往是浑然不同的体验,他慢慢地教导她,看着她一日日地精进长大。
郁尔点点头。
「就拿朕和你来说,朕要命令你去办一件事,需要赏赐你那么多金钱么?」
郁尔摇头。
男人如玉雕琢而成的手将所有鱼饲料丢入次缸,转身回到御案前,「现在你知道原因了?」
郁尔想了想,「陛下的意思是,那个人权势不大,就只能靠金钱驱使?」
萧易满意地点头,「宫中人驱使另外一人做事的无非是两样东西,钱与权。权为上,金钱次之。」
「除此之外,奴婢想不到其他异样。奴婢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奴婢接着该怎么查呢?」
薛彩铃的事于萧易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这般教她除了乐趣之外自然还有其他目的。
萧易静静盯着小少女,「你有权么?」
郁尔摇摇头,「奴婢没有。」她以为皇帝要劝她放弃。
「那你有钱么?」
郁尔接着摇头,她这几年的积蓄全部都买了那块玉料了,而且她发现螭龙玉环不见了!
「那你凭什么驱使朕教你?」萧易语气寡淡地问道。
「......」
「你这几日着魔了,朕跟前本就缺人服侍。」萧易假意轻斥。
「奴婢心思不在,即使在陛下跟前伺候也无法专心,不如陛下教奴婢怎么查出真凶,薛彩铃就能回到御前了。」
倒是聪慧。
「伺候朕,本就是你的职责。」萧易看着小少女晶莹单纯的眼眸,突然有些烦躁,他并非什么初出茅庐的少年了,怎能这般呢?
他侧首移开视线。
这句话有歧义,郁尔发现不了。但是他确实需要在繁重政务中,寻找那么一丝乐趣。
「那奴婢能为陛下做什么?陛下才能再教教奴婢呢?」郁尔靠近。她知道眼前的男人神通广大,自己求他肯定有用。
可是皇帝现在都不肯看她,估计嫌她烦了。其实她觉得皇帝一直都没什么耐心,经常有大臣来御书房禀告事宜,但凡他发现有人没办好事情,皇帝总将他们训斥得得狗血淋头。
恩威并重的君王。
少女一双柔荑抓住男人衣袍下那结实的小臂,「陛下?」
她的声音轻柔,绝对没有一丝阿谀奉承的意思,问得也很真诚。
萧易觉得既要让她明白他有那层意思,又不想表现得太过于想要她。虽然他清楚明白,这个小宫女确实勾起了他平復多年的心思。
「朕方才有一句话说得不对。」男人眸光认真地看向她,如同伪装精妙的狐狸觊觎猎物,「在这宫里还有一样东西,比权势与金钱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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