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原还犹豫,如今也该有定论了,储君之位非宁王殿下莫属。」
「臣也如此认为,古往今来,哪里有一个君主双腿残疾?」
「宁王殿下是众望所归,还请陛下早立太子。」
萧让出事生死未卜,这些大臣就来逼皇帝立宁王为储君,身处这般的朝堂上,难怪萧让会那般暴戾。
连她都恨不得杀了这些臣子。
郁尔送完药就回自己房间了。她心里很乱,萧让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肯定不是什么意外!
她点燃灯盏,赫然发现桌上放着一个香囊。太眼熟了,就像是......
郁尔双手颤抖着打开香囊,里面装着红花。
没错这香囊与薛彩铃那个一模一样,装着同样的香料。郁尔瞬间毛骨悚然,这是警告,这是幕后主使的警告!
萧让都被害得断了双腿,她又该怎么办?
将香囊放到火上烧了,郁尔失魂落魄地坐下来,若要保命,从现在开始,她最好待不要踏出御书房半步。
她能想到的办法只能是装病。
隔日清晨她就称病,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任凭清漪怎么训她,郁尔都不起床,说怕把病气过给皇帝。
清漪不再管她,「我瞧你很精神!仗着陛下器重就如此偷懒!一会儿陛下下了朝没见到你,你就等着挨罚吧!」
郁尔蔫蔫地侧躺着,她不是不想去,她是不敢去,保命重要,「陛下若问起来,就说我着凉生病了。」
清漪甩门而去。
少女纤弱的身体缩在榻上,早上她一直没有萧让的消息,不知他是死是活。
她确实发烧了,昨夜在浴桶里泡了一整个时辰的冷水,这会儿额头很烫,迷迷糊糊睡着了。
眯了一会儿,恍惚间觉得有一双手正触在她额间。
「还真是发烧了。」
郁尔骤然睁开眼眸,见是茯苓,她缓缓鬆了一口气,「茯苓姐姐。」
「我给你送药来,这会儿御药房与太医院都乱套了,我也是抽空。」
郁尔坐起身,「就是受凉发烧而已,不碍事的,休息两日就好了。」
茯苓环顾郁尔的房间,「在御前侍奉真好,这房间比我们女官更好。」
「......」
「你病了,夜里就不能来御药房替陛下煎药了?」茯苓又问她。
「是,清姿应该会替我来煎药。」郁尔道,她下定决心绝对不踏出御书房半步。
「行了,知道了,你喝完药就休息吧。」茯苓从榻边站起身,离开时还替她将门关好。
郁尔看着床边柜子上那碗冒着苦气的药,她不想喝,站起身端起药碗,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了,她将药全倒入花盆中。
「怎么?你不敢喝我煎的药?」茯苓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郁尔惊出冷汗,转身看向门口去而復返的人。
茯苓重新跨入房中,反手合上房门,「告诉我,为什么要倒掉?」
郁尔吓得后退几步,眼底尽防备。
「郁尔,你早知道了,就是在装傻是不是?」茯苓主动戳穿,她也是厌恶了这段是时日反覆的揣摩怀疑。
是的,郁尔早就知道了。
「薛彩铃是你杀的。」郁尔道。
茯苓微微一笑,都不装了,好。
「你有证据么?她明明畏罪自杀。」
「你害得郁雅落胎,栽赃陷害薛彩铃。」郁尔颤抖着道,「你还派人意图谋害我。」
茯苓几步上前来,狠狠掐住了郁尔的喉咙,「既然都说开了,你我都不必再掩藏。谁让你爱多管閒事!还同晋王联手!看看他现在下场,自身难保,还想保你?!」
她掐得用力,郁尔难受得脸色苍白,「这里是御书房,你敢动手?」
「御书房怎么了?」茯苓又用了几分力气,「即使我杀了你,陛下也不会罚我。」
「因为宁王会保你?」郁尔道,「因为你与他早就有苟且,可宁王他不能娶你为王妃,故而你嫉妒宁王妃是么?」
茯苓冷笑,「原来你知道这么多。」
她鬆开手掌。
「郁尔,这些都是你的臆想,你病糊涂了。我不过是御药房一个女官而已。不过,你若敢在陛下面前污衊我,我可不会放过你,宁王更不会,看看萧让的下场。他贵为皇子,躲进宫里来,还不是断了双腿,成了一个废人!你呢?该如何惩罚你呢?断你一双手如何?」
郁尔想激怒茯苓,可对方太聪明了,没有上当。
正当剑拔弩张之时,清漪推门进来,「郁尔,陛下要出宫,传你去伺候更衣,你喝了药就过来,别太娇气!茯苓姐姐,你在这啊。」清漪见到茯苓换上好脸色,「真是劳烦你了,亲自过来送药。」
茯苓理了理袖子,俨然又成了御药房那个温柔和气的女官,「我这就要走了,郁尔,你的病无碍,夜里记得要来御药房煎药。」
清漪一听,「我就知道你装病!还不过来!陛下正等着呢!」
「快去吧,我也该去准备晋王殿下要用的药了,我先走了。」茯苓道。
茯苓掌管整个御药房,萧让生死未卜,若茯苓想要他的命,只需在药材里动手脚。
郁尔觉得自己恍若置身烈狱,周围皆是真正的恶鬼罗剎,她一个都斗不过。
为今之计,她若要保命,就只能紧紧抱住那个男人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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