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说得对, 我现在就是个废物,一个站不起来的废物!你就让我在这自生自灭!」
萧易气极,「行, 你就龟缩在这座王府之中, 当一辈子废物!你不配做朕的儿子!」
郁尔肩上的手掌转而握住她手腕,拽着她离开卧房。
郁尔恍恍惚惚回过神,她想起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萧让说。
「怎么?」萧易回眸,神色阴沉, 「你想留在这里?」
「奴婢、奴婢还有话对晋王殿下说......」她甩开他的手。
她往回走,很重要的,她一定告诉萧让。
回到房间,合上门,见萧让正颓丧地靠在床栏。
「滚出去!!!」
「萧让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你还记得我说有人要杀我么?」她皱着眉头靠近,「那个人就是茯苓。御药房的茯苓。」
萧让戾眸凝视着她。
「陷害薛彩铃的人也是她, 她与宁王有往来。」
「有证据么?」
郁尔摇摇头。
「我帮不了你。」萧让道, 他这幅残破身躯, 再没有资格与宁王抗争,「茯苓的后台是宁王,而宁王即将被封为储君,我劝你想想怎么自保。我的父皇铁石心肠,不会因为我而惩罚他, 更不会为了你一个小宫女而与他生出嫌隙。」
「我不是要你帮我。」郁尔道, 她缓缓靠近萧让, 「我是想说、想说茯苓如今掌管整个御药房,你吃的药用的药也都归她掌管,你要小心,我怕她给你下毒。」
萧让看着她步步靠近,「不用你多管閒事。」
「你为什么要把你的腿遮起来?」郁尔问道,「你不记得了?我曾看过你背后的伤口,我还替你上过药。所以我不会害怕。」
萧让正视她,「你在同情我么?郁尔。」
郁尔摇摇头,「昨天我等你来接我,没有等到,我以为你失约了。后来听见你遇险的消息,我很难过,我宁愿你只是失约。今日我来看你,只是为了提醒你茯苓的事。而且、而且不觉得你腿断了就是废物了。」
她觉得萧让是个很厉害的人,即使他如今双腿残了,他也依然很厉害。
有些语无伦次。
「腿断了不是废物是什么?」萧让冷冷问她,「你会嫁给你一个残废么?」
郁尔睁着泪津津的眼睛,「会。」
二人对视着。
「总之我希望你好起来,不要颓丧,你心气高,从前耀武扬威的,那么厉害一个人,我希望你好起来,因为我一个人在宫里很害怕,我想你帮我一起惩罚那些恶人,替薛彩铃报仇!」
小宫女站在榻边,从头颈里摘下一样物件,戴到少年脖颈上,「这是我从小戴着的平安扣,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你能逢凶化吉。」
耽误有一会儿了,她怕皇帝扔下她不管。
「我走了,你好好养病,不论吃药还是敷药,都要找信得过的人检验!」
萧让眼底的戾气没收尽,就这么看着小宫女离开他房间。
他拿起胸前的平安扣,小小巧巧,晶莹剔透,握在掌心,残留着少女的体温。
***
郁尔爬上龙辇。
皇帝正靠坐车壁闭目养神,「朕以为你想留下。」语气带着嘲讽的意思。
「......」
「你说的那间糕点铺在哪?」
「嗯?」郁尔疑惑。
男人睁开眼眸,缓声询问,「朕问你,你说的那间桃花酥做得比宫中御厨更好的糕点铺,在哪里?」
郁尔与皇帝视线交汇,她确定他是认真的。
糕点铺的事是她两年前写在信中告诉凛的,说皇城有一家糕点铺的桃花酥做得极好,他竟一直记着。
「朱雀大街街尾,香甜斋糕点铺。」她闷声道。这感觉怪怪的,她从前看他就只是看高高在上的君主,如今他又有意无意的提醒他是凛。一个强势,一个温柔,这叫她怎么接受他们是同一个人?
萧易命人改道去朱雀大街街尾。
夜色朦胧,夏季夜晚余热渐渐消,皇城街上行人多,侍卫驾车抵达糕点铺子后问,「主子需要奴才去买什么?」
郁尔被攥着手腕带下马车。
萧易带着她穿过人群,来到糕点铺子前,新出炉的糕点琳琅满目,样式繁多,桃花酥确实做得精緻,「想吃什么自己选。」
老闆娘喜气洋洋,面前的男人丰神俊朗,气质斐然,衣着考究,一看便知非富即贵,他牵着的少女身躯娇小,瞧着不过刚及笄的年纪,清纯可爱,衣裙富丽。
郁尔受宠若惊,一双眼睛看不过来,忽得听老闆娘说,「小姑娘,福气真好,你父亲带你出来买糕点,真疼爱你。」
啊?
郁尔仰起头,想了一下才明白老闆娘的意思。她明显感觉皇帝的手上力道重了几分。又迅速侧头看了眼皇帝,果不其然,他似乎生气了。
她迅速摆手,「他不是我的父亲......」
老闆娘脸色变得尴尬,眼看二人出身富贵,难道这小姑娘是妾室?
「他是我兄长......」郁尔缩了缩脖子,然后皇帝手上劲道又加重了几分。
「原来是兄妹啊!难怪长得这么像!」老伴娘恍然大悟。
郁尔已经不敢看皇帝脸色了,她迅速指了几样让老闆娘包起来,然后把皇帝拖走了。
「朕看上去像你父亲么?」萧易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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