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道,「回皇宫再亲行不行?」
「不行」男人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似的执拗。侧首触她柔软的唇,微凉的指尖扣住她后颈不许她躲,吻得急切,比之前几次都狠。
郁尔最后气喘吁吁地下了马车,跟在皇帝身后进入晋王府。
医女正给萧让双腿换药,只是这医女手上动作不轻,萧让咬牙疼得额头冒汗。
「滚出去!!」萧让发脾气了。
医女吓得跪下,「晋王殿下恕罪。」
「我来上药吧。」郁尔接过医女手中的膏药,萧让这才侧首看皇帝身后的她。
「你也滚!」萧让凶神恶煞地呵斥,抬手就要掀过薄被遮住。
郁尔制止他的动作,跪坐到榻边,「我不滚。」
这么多日过去了,他的伤口依然渗着血丝,膏药抹在伤口上,萧让疼得乱动,郁尔抬手按住他的腿,「你别动,还要你的腿就别动,我听御医说了,这药若是不上,你的腿保不住。」
萧让疼得额头冒汗,咬牙死死忍住。
郁尔道,「你还记得之前在山上狩猎,你与宁王他们打架,我来为你们包扎的事么?」
「记得!」萧让咬牙。
「那个时候你还抱怨我不给你包扎伤口。」
「难道不是么?你只顾着讨好萧朔萧末!」
「可是你手上的伤根本不重,不需要上药包扎。」郁尔道。
萧让冷冷哼了声。
郁尔替他涂抹完膏药,缠上纱布,一切办妥之后,发现站在身后的 皇帝已经离开卧房了。
他仿佛真的只是来看看萧让死了没有。
「茯苓的事怎么样了?」萧让问她。
「已经解决了,茯苓已经被驱逐出皇宫了。」她又想着安慰萧让,「现在立储的事也搁置了,所以你不要气馁,陛下还是在意你的,知道你腿上的伤是宁王所为、」
「怎么解决的?」萧让问她。
郁尔眼神闪躲了一下,皇帝替她解决的,可是她不想叫萧让知道。
郁尔随口扯了几句,抬眸见萧让脖子里那枚平安扣还在,她又嘱咐他好好养病,就起身离开了。
皇帝在廊下等着她,两人沉默着走出晋王府。
「你要跟着朕回皇宫么?」萧易突然问她。
啊?郁尔仰头不解。
「你怎么不留下继续照顾萧让?还跟朕回宫做什么?」他又冷冷道。
萧易是生气了么?郁尔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给萧让换药怎么了?她又没做错事。
「奴婢不想留下。」郁尔伸手去牵他的手。
萧易抬手挣脱,转身大步流星走了。没错,走了,他没有上龙辇,而是自顾自走了。
这叫侍从们手足无措,郁尔提着裙摆追上去,「你怎么了么?」她问。
远离侍卫们的视线,郁尔再度从背后去牵萧易的手,双手紧紧攥住,萧易还是挣脱,不管不顾地自己走,「你别管我!」
可是,郁尔发现他走的是皇宫的反方向啊......
街上游人众多。
她加快脚步小跑起来,拦到皇帝身前不让他继续走,「萧易!」
「谁准你直呼朕名讳?!」
萧易恼火,在晋王府房内,他诧异地看着郁尔接过医女手里的药,很自然地替萧让上药,他心里升腾起无名怒火。
可他是皇帝,不能失态,只能冷静地离开。此时越想越恼火,到了自己都诧异的地步。
郁尔仰头,「不是你允许我叫的么?」她去牵他的手。
萧易依然甩开,「你碰了他就别碰我。」男人脸上神情完全就是不加掩饰的恼火。
他从来不这般,他从来都是喜怒不显,但自己从她来他身边,萧易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情绪,就像此时,怒火在他身体里肆意奔涌!
一男一女,一个纤弱一个身躯修长高大,容姿又都如此出众,引得无数路人经过时看一眼。
「萧让伤得那样重,我不过替他上药又怎么了?」
郁尔不懂,萧让不是他的骨血么?难道他不盼着他伤势能好么?
「之前在猎场时,他打架受伤,你不也命我替他包扎?再往前那个时候、」
「现在跟之前能一样么?」萧易质问,怒火在他一张出尘好看的脸上肆意流淌。
郁尔还是糊涂,她睁着一双晶莹湿润的眼眸,似乎在问:那现在同之前有何不同呢?
她还是宫女,萧让还是皇子,她替他包扎怎么了么?
侍卫驾着龙辇寻来,停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中央。萧易一身华袍,气质斐然,墨发浓眉,身姿出尘,引得路人频频回眸。
他甩了一下衣袖,自顾自登上龙辇。
郁尔还没回过神,征征站着。
「还不上来?是真准备留在晋王府么?!」萧易掀开竹帘,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怒意。
这叫侍卫们愈加战战兢兢。
简直莫名其妙嘛!
郁尔颤颤悠悠病登上龙辇,坐在门口离他远远的。皇帝的脾气一直都不算好,甚至有些古怪。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直都萦绕周围,郁尔抬手撩开竹帘,看着朱雀大街两边的繁华景象。
皇城多富豪权贵,朱雀大街上商户云集,游人如织,郁尔眸光一晃,被一个穿着着香云纱,装扮出尘、云鬓珠钗的身影所吸引,那年轻贵妇人周身奴仆环绕,正在书斋门前挑选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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