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一些皇室宗亲为首的贵妇贵女们,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和善。
十日之后,郁尔办了一场品茶宴,这一次较少的贵妇人收到请帖,她剔除了上一次并未赴约之人,宴后依旧赐下赏赐。
然而,她并未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宴后,那些反对她当皇后的贵妇人依然进宫恶语相向,他们的夫君在朝堂之上的立场也并未改变。
郁尔头疼。
她几次打开内室的衣柜,都没有再收到那人的信。
取来笔墨,主动回信,问那个给她出主意的人,下一步该怎么做?
夜里将信件放进衣柜,她便抱着膝盖坐在月华殿宽绰的金丝楠木榻上,双眸盯着螺钿衣柜。
她倒要看看,那人如何神通广大。
时近三更,殿里冷清。
忽得一阵暗香袭来,身着轻薄寝衣的少女歪倒在了木榻上。
她又做梦了。
梦中那带凉意的指尖轻轻划过裙摆,腰线,肩胛。
郁尔想睁开眼睛,却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弹。少女玉骨冰肌,曲线优美玲珑,好似女娲精心捏造,相比几年前的显瘦,如今多了几分丰腴。
指尖最后落在她喉间,郁尔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喉间的手掌轻轻收拢,扼得她喘不过气。她痛苦挣扎,意识却越来越涣散,彻底昏睡过去。
第67章 ◇
◎把你的皇后献给朕,如何?◎
翌日清晨, 郁尔辗转苏醒。
好荒谬离奇的梦,在这个梦里她险些被人扼死。她起身下榻, 正准备唤宫人进来, 却发现寝衣带子散开了。
少女立在原地,青丝披散肩头,她抬眸望进铜镜。
脖间有明显的红痕, 像被人狠掐过, 梦里那触碰肌肤的冰凉温度是那么真实......那不是梦!
郁尔回眸望向立在墙边的衣柜,原本应该紧闭的柜门此时微敞着,那人来过!
她赤着足衝过去拉开柜门,不出所料, 里头躺着一封信,是那人给她的回信。
寥寥数语,嘲讽她的愚钝,那人指导她说她的赏赐不够诱人。
叫她再办一次茶会,这一次邀请皇城之中青年才俊, 尤其科考有望之人,甚至于一些尚未娶妻的年轻官员。再邀请权贵之女。
郁尔明白他的意思, 贵妇人们在意子女婚事, 若因为她们自身与她这位皇后有隔阂, 而错失了子女姻缘,她们定然心焦,自然会臣服于她,甚至有些会放下身段,主动参宴。
妇人们态度转变, 那朝堂之上的臣子, 自然也不会那么强势。
这招虽上不了台面, 却有用,只要她利用皇后的权势,不断地赏赐她们一些在意的东西,便可以解了眼下困局。
但眼下她最该在意的是,有人得以逃过侍卫的眼睛,随意进出她的寝宫,甚至于对她使了迷药。
还说她愚钝?他才愚钝呢!
郁尔再不打算回信。
未过等多久,皇后宝座的争夺落下帷幕,薛侯等人鼎力支持,郁尔胜出了,封后大典将在下个月初举行。
这个结果毫无意外地激怒了逍遥王。
夜里郁尔正坐在殿中看书,萧让一路从御书房赶来,手里捏着几本摺子,递到郁尔面前。
「看看!!逍遥王已经急不可耐了!!」
郁尔翻看奏摺,明白萧让为何这么恼火。
薛侯写摺子上奏,说皇城之中渐有传言说新帝弒杀先帝、幽禁长兄、谋夺帝位。
糟了。
没想到逍遥王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在蛊惑民心方面,逍遥王可是箇中高手。
事情果真一发不可收拾。
夜里宗人府官员来报,逍遥王以辅政大臣的身份闯入大牢,强行带走废太子萧朔。
听到消息之后,郁尔与萧让皆彻夜未眠。逍遥王的手下渗透潜伏在各个朝堂要处,实在是防不胜防,恐怕宗人府大牢里有不少是他的人。
两人静坐到天亮。
隔日的朝会,逍遥王堂而皇之地带着废太子萧朔前来。
文武百官纷纷惊愕目光之下,萧朔在大殿中痛骂,「你个弒君杀父,残害同胞手足的罪人!竟敢身着龙袍坐在父皇的宝座之上!父皇临死前明明将皇位传给了我!」
萧朔形容狼狈,满身是伤。
薛侯率先反应过来,「废太子癔症发作,还不将他带下去!」
门口侍卫正要动作,逍遥王带来的人却将殿门死死堵住。
「皇伯,你这是何意?」萧让道,「你虽是辅政大臣的身份,但带着私卫进宫实在是逾越了。朕将皇兄软禁在宗人府大牢里养病,你也随意将他带出。这恐怕不妥吧?」
逍遥王神情自若,「你个弒君夺位、戕害同胞的孽子!在太子面前,你就不必再装模作样了!先帝临终前,根本没有改立太子!是你私自写下诏书,私盖玉玺,谋夺皇位!」
此话一出,朝堂鸦雀无声。
「皇伯可有证据么?」萧让反问。
「改立太子的诏书,并非先帝的字迹,这便是证据!」逍遥王道,「皇族祖制,册封太子的诏书必须是君王亲笔写下,否则视作无效。」
「儿臣无能啊!!」大殿之上,废太子萧朔匍匐在地痛哭出声,「儿臣遭人下了毒,误服了五十散,未能见父皇最后一面!!儿臣愧对先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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