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道她怀的是你的骨血?」
「御医说,胎儿不足二月。」
萧易径直走向椅榻,从容地为自己到了杯茶, 「朕不曾苛待她。她在朕身边安胎,不会有任何差错。若你将她接回宫, 反而会成了逍遥王的把 柄。」
「她在此处寝食难安。」
「她亲口同你说的?」萧易转过身, 眸光凛然。
「儿臣看得出来, 她消瘦不少。」萧让道,「父皇素来对儿臣不好,更何况是对儿臣的妻子。」
「你们成过亲么?你就称她为妻?」萧易反问道。
「其他事情上儿臣确实有愧,但对于郁尔,儿臣素来坦荡, 儿臣曾不止一次提出要娶郁尔为妻, 父皇横加阻挠, 否则我与她早就正式拜堂成亲!」萧让一字一句,义正辞严,在这方面,他问心无愧。
这一句一句无疑在痛斥萧易横刀夺爱。
「逍遥王步步紧逼,现在你一定要纠结此事么?」萧易话锋一转,「在击垮逍遥王之前,你没有资格带她走。」
「儿臣这条命攥在父皇手中,父皇利用完儿臣,即使一刀杀了,儿臣毫无怨言。只求父皇不要苛待郁尔。对于她,儿臣活着一日,便一日不会放手。」萧让很坚定,即使有那么一点希望,他也绝不会放手。眼前男人有绝情,他作为儿子深有体会,所以将来必定不会善待郁尔!
「从前儿臣想要的是皇位,在幽州经历过那一切之后,儿臣想要的只是与郁尔在一起。到时候儿臣会将皇位拱手奉还给父皇,还请父皇把郁尔给儿臣!」
萧让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出心中所想。
他自然知道皇宫危机四伏,萧易又蛮横地扣着郁尔,衝动过后,还是独自离开了行宫,他要早日剷除逍遥王,将郁尔从那个男人身边夺回来!
郁尔听见争吵声,看着萧让拂袖而去。
待她进入正殿,萧易神色不悦看向她,「昨夜你明明去了皇宫。」
郁尔站在殿门口,「奴婢没有欺瞒陛下,奴婢确实没回皇宫。」
「那萧让如何知道你有孕之事?!为何今日一早就过来要带你回宫?」萧易道,「你竟还口口声声答应说会瞒着他。」
「......」郁尔糊涂了,难道萧让并未帮她解释清楚么?他明明答应好的,如此下去误会越来越深。
她神色凄迷地站在门口,手轻轻扶着殿门,低声说,「可我确实没有告诉他。」
「陛下,是奴才派人偷偷进宫告诉晋王殿下此事!」春生闻声衝进来,「奴才觉得晋王有权知道,若陛下要罚就罚奴才吧!」
「原来是你。」萧易愠怒,「春生,你向来对朕忠心,为何要违背朕的心意?!」
「奴才不想陛下毁一生清誉!」春生道,「晋王殿下喜欢郁尔,陛下你早就知晓,为何不肯满足他这心愿呢?晋王当日做出那等不忠不义之事,也全是因为陛下所逼。连奴才都觉得,陛下该放手了!陛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何苦为难他们二人呢?」
一字一句,都是利刃,逼他放手。
「朕不想听这些。」萧易神色不悦,吩咐侍卫春生下去,罚三十板子。
郁尔在边上吓傻,春生年纪大了,这三十个板子他是熬不住的。况且春生他一直都对她对晋王很好。
「萧易......」郁尔上前揪他袖子,「你别这样,昨夜都是我想离开行宫,春生才给我令牌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告诉萧让怀孕的事,不是春生。」
「你高兴了?」男人面若冰霜,眸光执拗,「如今萧让什么都知道。你也不必为了讨好朕再刻意对萧让隐瞒。」
真是可笑,他竟然起了掩耳盗铃的心思。她腹中这个孱弱的孩子,就该早早落了。
他在稀罕什么?
「你别这样对春生......」郁尔哀求道。
「你若心疼他,你去替他受着。」他丝毫不讲情面,「若是不愿意,那滚回你的房间,不必再出现在朕面前。萧让还没有走远,或者你也可以跟他回宫,朕不会再管你。」
她手里还抓着他的袖子,萧易甩开,冷声命令道,「出去。」
「可是这孩子不是萧让的......」
萧易凝视着她,「你总是满口谎言。」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浇得她心臟透凉。
郁尔眼底泛起脆弱眸光,下一瞬眼泪就要低落下来,转身离开了,她也不想再同他解释了。
***
郁尔并未回皇宫,搬去了行宫角落的一处小院居住,萧易对此不闻不问。
她有心结。夜里总是梦魇,梦中她回到那个逼仄的山村,那段炼狱般的记忆一直缠绕着她。
深夜醒来,周遭冰寒。
甚至有几次她哭着惊醒,仓皇地撩开袖子,看到身上并无麻风痕迹,才缓缓鬆了一口气。她食慾减退,小腹微微鼓起,脸蛋却日渐消瘦。
郁郁寡欢,精神实在不济。
司夏每日给她送膳食,但司夏将春生挨打的事情尽数怪到郁尔身上,觉得她就是个丧门星,所以看到一动未动的膳食,司夏也从来不管,只管端走。
她要饿死是她的事情!
直至中秋,春生的伤势已经痊癒。
「司夏,命你给皇后送月饼,你怎么不送?」春生在廊下叫住司夏。
「横竖送过去她也不吃,还是留下我们自己吃吧!」司夏道,「总管我这正忙着呢!」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