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尔眼神躲闪了一下,她心知肚明,宁儿虽早产,但也距离足月也并未差多久,并非御医所想的那般只不过七月。
「如何帮着公主适应?」萧易问道。
「回禀陛下,公主向来与陛下最亲近,若夜里公主再哭闹,陛下一直将她抱在怀里即可。」
这会儿萧易抱着宁儿,她确实就不哭了。
御医告退。
郁尔不甘心,她的女儿怎么就与这个男人最亲近了?自己才该是宁儿最亲近的人,「我将她带回月华殿吧,我可以彻夜抱着她。」
萧易不为所动,「你没听见御医说么?朕抱着她才不会哭。」
「那你要抱她一整夜么?你又不疼爱她,你能忍受得了?」抱着孩子一整夜,胳膊必定酸疼无比。
萧易抬眸看她,「方才御医说宁儿 身体康健,不似早产儿。」
闻言郁尔防备起来,「你想说什么?」
「你我心知肚明,不足七月的婴儿是无法存活的。」萧易心里存着一丝希望,眸光定定地看向她,「所以没有可能,宁儿是朕的骨血?」
「你在意这件事么?」郁尔道。
「有没有这种可能?」萧易要她回答。
「你在做梦么萧易?」郁尔决定将此事隐瞒到底,「怎么可能是你的骨血,那个时候我都有饮避子汤。」
男人眼底流露明显的失望,这叫郁尔心里痛快,「现在,你还愿意彻夜抱着她么?」
萧易抱着孩子,并没有放开的打算,「早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回你的月华殿去。」
她确实该回去休息了,对了,她扯了扯脖间的细红绳,摘下血玉丢给萧易,「还给你,你的东西我不要!」
***
翌日清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原废太子萧朔在府邸中遇袭,受伤严重,消息在皇城传开,矛头直指新帝。
御史对新帝口诛笔伐。
「先帝的死因蹊跷,穗州的逍遥王府又突遭火灾,陛下你又擅自罢了太傅大人的官,如今废太子又遇刺,陛下做得实在是太过了!!」
左都御史在朝堂之上捶胸顿足,「陛下刚登基不久,正是稳固民心的时候,如今民间对陛下所作所为议论纷纷,实在不利于江山稳固!」
萧易恼火,「此事并非朕所为,左都御史你要降罪朕,还是需得拿出证据来。」
自己虽大刀阔斧剷除了逍遥王的手下,但他在朝堂中的心腹少之又少,而父皇的心腹大臣从来都不会帮他说一句话。
至于其他不参与任何党争的臣子,大多都是不满意他的。
这段时日推行的政令,也频频受阻,底下人从不用心去办,指摘他的奏摺反而堆积如山,任何行差踏错,都会被御史们无限放大。
剷除逍遥王的手下,在御史们眼底更是成了戕害忠臣!
寸步难行,满腔抱负最后都化作失望。
「陛下,与其逼着臣拿出证据,你倒不如拿出册封太子的诏书!如此一来满朝文武才会臣服陛下!」左都御史道,「如今朝堂之上大多都是老臣,对先帝忠心耿耿,民间传言都说陛下你毒害先帝。臣等都很清楚,先帝病得蹊跷,病中也始终并未改立太子!还请陛下拿出诏书!」
都察院众御史皆附和道,「还请陛下拿出去先帝亲笔写下的诏书!」
「请陛下拿出诏书,澄清谣言!」
「说得对!只有这样臣等才不会觉得愧对先帝!」
何来的诏书?这皇位得确实狼狈。
萧让坐在御座之上,恍若被烈火炙烤一般,左都御史向来与他作对,太傅被罢官之后频频出入御史府邸,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谋划。
但是郁尔告诉他,千万不能罚这位左都御史,否则便会叫人关上暴君的名号,不能中了他们的计策。
「朕说过,父皇临终前才决定改立太子,那个时候父皇弥留之际,无力再写诏书!」
「臣等不信!即使如此,没有陛下亲笔的诏书,这皇位也该传给二皇子萧朔!」左都御史叫嚷道。
「没错!!按照祖制!应该由二皇子继位!!」
「对!」左都御史衝着萧让道,「还请陛下退位!」
都察院这般不怕死的架势,叫萧让无可奈何,除他们以外,满朝文武不过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肯帮他说。
一帮老臣欺他年少,羽翼未丰。
「退朝!!」
萧让回到御书房,成堆的奏疏就紧接着就送到了。萧朔遇刺的事不过发生几个时辰,这些该死的臣子就写好了弹劾他的奏摺!
这般佞臣!!
萧让此时愈加佩服那个男人,他在位十数年,究竟是做到如何驾驭这些臣子的?!
倘若他的父皇能教教他就好了,可惜父子之间再没有机会。
萧让没有心思批阅奏疏,他直接去了月华殿与郁尔商议此事。
郁尔听他详说朝堂上去情形。
「二皇子遇刺此事,不是逍遥王所为就是萧朔他自导自演,如今他们都可劲朝我们身上泼脏水。不理会就好,反正也洗不清。」
两人一道用午膳,没什么胃口,都是些清粥小菜,郁尔给萧让夹菜,「可是奏摺不能不批,他们这般攻击你,你还是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萧让顶着巨大的压力,朝堂之上,逍遥王那边,这都叫他身心俱疲,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叛逆的少年,时常忍不住就想要狠惩罚那些颠倒是非黑白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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