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 若若,我说过……「妈……」童若红着眼,看向童妈的一瞬间,心底的脆弱再也武装不起来,眼泪就那么的流了下来。
「不会了……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了……不会了……」童若哭着说道。
冷少辰不会再来找她,缠着她让她原谅。
那张脸,不管是开心喜悦,还是冷酷悲伤,她都看不到了。
「怎么了?若若,到底怎么回事啊!」童妈急道。
「我……怎么办……怎么办……看不到……再也看不到了……」童若抓着童妈的手痛苦。
「若若,你累了,先回房休息,睡一觉吧!不然身子撑不住。」靳言诺在一旁说道,「你就算是伤心也要为肚子里的宝宝想想。」
「宝宝……」童若失神的呢喃,手摸向小腹,这里面,是她和冷少辰的孩子。
「对,我还有宝宝,有宝宝……」宝宝是冷少辰的,那么也会长的像他吧!
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生命的延续。
童若突然站起身,胡乱的擦干脸上的泪。
「我知道了,妈,靳学长,你们别担心,我会好好的。」童若说道,低下头看着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为了宝宝,我也会照顾好自己。」
说着,童若微微一笑:「妈,靳学长,我要去睡觉了,睡好了宝宝才会健康。」
然后不等童妈和靳言诺说话,她就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童若的背影看上去那么羸弱,瘦瘦的身子,细细的肩膀,却好似顶着无穷大的重量似的。
「砰!」
门被关上,童妈却急的要跳脚了。
「言诺,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童妈问道,「今天晚上我才去给若若送过晚饭,那时候若若还好着呢!怎么这大半夜的就突然回来了,不住医院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哟!你们……你们这些孩子倒是要急死我这个老太婆啊!」童妈急的,双臂挥舞着,不停地拍打着身体的两侧,真的是跳起了脚。
「伯母,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靳言诺说道,抓住童妈的双肩把她按到椅子上。
「冷少辰他……死了。」靳言诺说道。
他没亲眼看到尸体,可是陈队长是警队有名的神枪手,那一枪又是清清楚楚的射进胸膛的,然后又掉下了海,就是冷少辰当真有九条命,这次也活不过来了。
「什么!」童妈惊道,眼睛瞪得滚圆,蹭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着靳言诺。「言诺,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我知道你讨厌冷少辰,可是这到底是条人命啊!不能开这种玩笑,不能开!」
是,她是恨冷少辰抛弃了童若。
可是之前没出事的时候,童妈也是打心底里喜欢冷少辰的。
要说恨,其实并不容易,谁也无法轻易地去真正恨一个人。
恨的同时,心底总是有喜欢在的。
童妈是气他,却从来不想让冷少辰死。
「伯母,是真的。」靳言诺低声说,「他真的死了,所以若若才会这么反常。」
靳言诺看着门口,紧闭的房门内,不知道童若会怎样的缩成一团偷偷地哭泣。
「若若嘴里说恨他,说会忘了他,不在乎他,可是心里却仍然是在意的,现在她比谁都痛苦。」靳言诺看着房门,低声说道,嘴角苦涩的勾起。
「这孩子……」童妈也无奈的看着房门,「这可怎么办?」
「若若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不好的事都发生在她身上?」童妈说道,「若若这孩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幸福啊!」
「本来,若若是有可能忘记冷少辰的,可是如今……如今他死了……那就是等于在若若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不管是恨是爱,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啊!」童妈难受的说。
「冷少辰啊冷少辰,这个男人难道真是她的劫吗?到死都不放过若若。」童妈把脸埋进手掌,「若若到底欠了他什么!欠了他什么啊!」
「如果冷少辰还活着,若若或许不会把他全部遗忘,但是至少他是欠着她的,若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对他的感情迟早迴转淡的。」
「可是现在……现在就是若若想要报復都找不到人,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若若是一辈子都没办法把冷少辰从心裏面除掉了。」童妈难过的说道。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在人心里是真的连时间都抹不去的,那么最亲近的人逝去就是其中之一。
那种一辈子的痛,噬心蚀骨,总会时不时的提醒着你,折磨着你,让你永远都忘不掉!
靳言诺沉吟半晌,突然开声:「伯母,我有一个想法……」
房间里,童若躺在床.上,却觉得周围全都是冷少辰的味道。
她的床不大,紧靠着墙,墙上就是窗台,老式的木框窗,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就像是一块块透明的画板拼接而成的一样。
童若双眼直愣愣的看着窗外,晚上阴天,云层很厚,把月亮和星星都给这挡住了,天幕中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就和她的心一样,像个空无一物的无底洞。
童若看着窗外,她回来了,冷少辰还不知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抓她呢?
「沙沙!」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就好像有人在抠着窗框一样。
童若蹭的坐起,看向窗外,却发现仍然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虫鸣声都没有。
错觉,一切都是错觉吗?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冷少辰像以前一样,从窗户爬进来,霸道的压着她,夺取她的一切?
可是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她的期待终究是要落空,童若手抚着窗台。
曾经,这里有冷少辰的足迹,他就像一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