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洲抬眸,唇角漾着点儿漫不经心的笑意:「关你屁事。」
「你没戏,就该我上场了。」
宴祁鹤勾唇笑,桃花眼半眯,右眼下那颗泪痣愈发勾人。
叮咚——
电梯门打开。
仲夏和成铭先出电梯。
梁怀洲把外套往肩上一甩,回头看着宴祁鹤,笑意轻蔑:「送你俩字——」
「想屁。」
这顿午饭,吃得还算和谐。
成铭去前台结帐,包间里四人各据一方玩手机。
宋知欢手机铃声响起,是宋知遇打来的。
她看一眼包间里几人,留下一句「我去洗手间接个电话」,拿着手机,出了包厢。
宋知欢是个路痴属性,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洗手间。
这家日料店,洗手间小。
女洗手间只有两个隔间,还都有人。
宋知欢只得在盥洗台处接电话,「哥…」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宋知遇问她。
宋知欢回答:「刚和夏夏他们在吃饭,不方便。」
宋知遇这会儿才出机场上车,助理拖着行李箱,放进机场外等待许久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后备箱里。
车子发动,上了高架桥。
宋知遇有点疲惫的轻捏眉心,仰靠在座椅上,和宋知欢道:「波士顿那边学校入学手续已经办好,你想什么时候过去,就什么时候过去。」
宋知欢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刚才的事,有点儿走神。
宋知遇等半天也不见宋知欢说话,连叫她几声:「欢欢?欢欢——」
「啊?哥,怎么了?」宋知欢一回神。
又骂自己没用,还是会被梁怀洲牵动心神。
宋知遇重复一遍刚才的话,问宋知欢:「你想什么时候过去?」
宋知欢捏紧手机:「就下周一,可以吗?」
她不想再待下去,哥哥这边日益艰难,不能分心照拂她。
她也不想再被梁怀洲牵动心绪。
远离他,然后等时间消磨感情,让两人回到正常朋友的相处模式。
宋知遇嗯一声,又嘱咐宋知欢:「最近注意安全,儘量和仲家那丫头待在一起,别乱跑。」
最近COH争权,他占上风,陈盛和狗急跳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好。」
宋知欢应下,又和宋知遇聊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宋知遇挂断电话,看着车子下了高架桥,要往御珑开去,忽然出声:「不回御珑,去琅嬛公寓。」
挂断电话后,宋知欢把手机放进大衣兜里,走到盥洗台前洗手。
水流冲刷白皙纤长的指节,宋知欢低头,微微走神。
「宋知欢。」
这个声音。
宋知欢指尖一颤,触电似的收回手,水流瞬间止住。
她眼睑垂下,没说话。
下秒,宋知欢闻见有烟味飘起,接着听见梁怀洲嘶哑的声音:
「说好赖我一辈子,你还想反悔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来了,明天恢復双更TAT
第26章 守寡的前奏(26)
26.
「说好赖我一辈子, 你还想反悔吗?」
明明日料店里很吵, 她偏偏只听见他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
宋知欢眼睫垂下, 看着泛着水珠的白皙肌理, 扯唇笑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抬手扯过白瓷墙壁上的放着的一次性纸巾,慢条斯理擦拭手指。
然后把纸巾揉捏成一团, 丢进脚边垃圾篓。
转身看着梁怀洲。
他靠在墙上看着她, 嘴里咬着烟。
火星一明一暗, 青烟袅娜,下颌线条流畅,侧颜精緻。
梁怀洲捻灭手里的烟,回手塞进垃圾桶里, 看着宋知欢, 冷笑:「你什么记性,自己说过的话还能忘?」
「不重要的事, 为什么要记着?」
宋知欢抬脚就走, 梁怀洲伸手拦住她。
她眼睫垂下, 看着梁怀洲拦住自己的手臂, 肌肉线条流畅, 青色血管盘虬,蜿蜒而上。
腕骨有道浅浅的疤痕,淡到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那是高一那年,她央着他陪她去学旱冰。
在滑冰场, 梁怀洲为了保护她,手臂被坏了的护栏划出一条狰狞口子。
几年过去,曾经的狰狞伤口,都已变成了一道淡淡的疤痕。
宋知欢抿唇,抬手去打他手背:「让开。」
「别和我闹了,行吗?」他语气放缓,像哄不听话的小孩儿,「以前是我错了,你搬回锦澜湾,我们还像以前那样。」
「像以前?」宋知欢冷笑一声,纤指握住梁怀洲手臂,目光落在他腕骨那道疤痕上,「梁怀洲,看见这道疤痕了吗?它能回到最初伤口模样吗?」
梁怀洲没说话,黢黑的眸子盯着她。
宋知欢眼神难掩失望,鬆开梁怀洲胳膊,咬唇看着他:「梁怀洲,就这样吧。等我出国再回来,我们说不定还能做回朋友——」
她转身要回包间。
「谁想和你做朋友?」
梁怀洲一把抓住她手腕儿,把人往怀里带。
宋知欢挣扎了下,腰肢却被箍得更紧。
她抬头,杏眼瞪着梁怀洲:「把你的爪子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