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傻儿子这会脑门一热给她整个「鸿门宴」,等宋知欢事后算帐,估计有他好受的。
宴祁鹤没立马搭话,伸手夺了何芜华手里的茶杯,给她重新添上茶水,双手捧着杯子递上去,唇角浮现讨好的笑意:「所以——就要请妈这会做个恶人。」
何芜华眼皮一掀,看他一眼,拿过他手中的茶杯,抿一口茶,余光看着往包间这边走的宋家兄妹二人,嗤一声:
「果然,儿女都是上辈子的孽债。」
宋知欢从洗手间回来,撞上挂了江枂电话,正要进包间的宋知遇。
宋知遇看着她髮丝凌乱,表情不正常的样儿,眉心微敛:「怎么了?」
「——没事」
宋知欢稍稍整理了下略皱的衣裳下摆,转而问哥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宋知遇:「你枂姐打了个电话,对了,欢欢——」
宋知遇按住她肩,不让她走。
宋知欢进包间的脚步缓了缓,愣愣的看着叫住她的哥哥,「怎么?」
「今晚这饭局——」宋知遇话只说了一半儿,垂眸看见宋知欢微沉的脸色。
骤然明了。
他嘆息一声,拍了拍宋知欢的肩,「有长辈在,秋后算帐也不晚。」
宋知欢扫了一眼宴祁鹤母子所在的包间,指节握紧了手里的手包,红唇扯出一丝冷笑,「哥哥说得对。」
宋知遇拍拍她肩,笑意温和:「进去吧,我也饿了。」
「我也是。」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回到包间内,宋知欢还未坐下,就听见何芜华略带歉意对她道:「欢欢,抱歉。是我误会你和祁鹤关係了。」
「没事儿,伯母。」
宋知欢缓缓坐下,看一眼一边的宴祁鹤。
后者单手支着脸,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脸无辜的样儿看着她。
宋知欢咬紧后槽牙,死宴狐狸。
又摆她一道。
何芜华将宋知欢表情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笑了笑,招呼着宋知欢兄妹俩吃饭:「来,知遇,欢欢,吃饭——」
「好。」
饭桌之上,何芜华偶尔与宋知欢聊上两句,或是与宋知遇聊上一点儿关于宋氏的事儿。
听闻宋知遇打算将COH的市场重心转移到国内,何芜华简单提点他两句,倒也让宋知遇受益匪浅。
毕竟何芜华年轻时,也曾算得上宴老爷子的左膀右臂,在商场上也有着巾帼不让鬚眉的传说。
一顿饭,还算愉快的吃完。
南国花园13楼这家中餐厅有个规矩是用餐完毕,客人自己得去帐房那儿结帐。
宴祁鹤拿上一边红木座椅上搭着的外套,要起身去结帐。
「等等。」宋知欢也拿上手包起身,笑盈盈的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宴祁鹤望见宋知欢唇角漾着的假笑,右眼皮一跳。
心道,完了。
吃完今晚这顿饭,何芜华也看明白一些事,倒真是自家这傻小子一厢情愿,人小姑娘鸟都不鸟他。
作为母亲,她总要为自己儿子做点什么,于是出声:「祁鹤,让欢欢陪你一起去结帐,我再和知遇聊聊天。」
宋知遇自然是帮自己妹妹的,索性道:「你们去吧。」
「走呀。」宋知欢已经踱步走到包间门口,单手环肩,似笑非笑的看着宴祁鹤。
宴祁鹤只得跟上她,出了包间。
眼瞧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何芜华眉开眼笑:「祁鹤和欢欢感情倒也不错,要是能成了,宋宴两家也能——」
「宴伯母说笑。」宋知遇截断她的话,平静而又强硬道:「宋家虽不如鼎盛时期,但也没有没落到需要联姻。」
何芜华唇角笑意僵了僵,端起桌上茶杯,喝一口水,以此缓解尴尬:「抱歉,是我越轨了。」
宋知遇笑得温和:「宴伯母只是操心宴二少未来,不过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何芜华沉默一瞬,搁了手里的茶杯,看着宋知遇,目光讚赏:「你是个好哥哥。」
宋知遇唇角扯了扯,没回话。
13楼餐厅仿的是古代客栈模式装修,空间一分为二。
一楼是大厅,木製旋转楼梯上去,就是雅阁包间。
宋知欢跟着宴祁鹤下来,结了帐。
宴祁鹤要转身上楼溜人。
宋知欢挑了挑眉,伸手,拽住宴祁鹤的衬衫衣领。
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被矮他不少的女人拽住衣领,拦了去路,在人来人往的用餐大厅,着实引人瞩目。
宴祁鹤无奈转头,双手合十求饶:「爸爸,我错了。」
「别叫爸爸,我没你这个不孝儿。」宋知欢鬆开他,下巴微抬,一脸矜傲的表情,「摆鸿门宴设局逼我,姓宴的,皮痒了?」
她横他一眼,眼底盛着冒着火苗的怒意。
宴祁鹤凑近她身边,讨好道:「谁叫梁怀洲阴魂不散,我总得采取点儿措施才行——」
「老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不会爱上你吗?」
宋知欢红唇微扬,一字一顿,盯着宴祁鹤的眼道:「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特别是在感情这种事上。」
算计讨来的感情,是不可能长久的。
就像她妈妈宋慧音和陈盛和,陈盛和当年算计她妈妈爱上他,才鲤鱼跃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