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礼服是玫色丝绒面料,背部镂空绑带式设计。
宋知欢对着全身镜弄了半天,也没系上后面的丝带。
倏地,听见脚步声靠近。
她以为是陈时接完电话回来了,出声道:「陈时,帮我系下背后的丝带——」
换衣间的门被拉开,宋知欢低着头,在调整礼服裙摆的褶皱。
梁怀洲看着她的动作,扯唇失笑一声。
还是那么蠢的样儿。
都不知道问清来人是谁。
宋知欢整理好礼服,半天也不见陈时动作,疑惑开口:「陈时,你怎么还不动?」
梁怀洲手指捻起她礼服丝带,快速打了个蝴蝶结。
弄好后,他垂眸,怔住。
玫色的礼服衬得宋知欢肌肤胜雪,背脊骨线条优美,丝带缕缕勾住,中间蝴蝶结漂浮着,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格外好看。
梁怀洲眼神暗了暗。
宋知欢感觉到丝带系好,开始赶人:「你可以出去——」
「猪,转头看看我是谁。」
这声音。
宋知欢猛地转头,耳垂上的流苏耳耳链随之而动,打在脸颊上,疼得她皱眉「嘶」的一声。
「真是个猪,疼不?」梁怀洲无语,抬手揉了揉她微红的脸颊,一边道,「下回叫人给你系蝴蝶结,记得问清门外是谁。」
宋知欢扬手打掉梁怀洲的手,边揉脸颊,边冷笑:「当谁都是你吗?出去——」
「用完就甩?」梁怀洲握住她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首映礼要开始了,紧张吗?」
他眼底的温柔,是她曾经翘首以盼的期待。
可现在都不需要了
宋知欢推开他,提着裙摆,推开门往外走:「与梁总无关。」
这件礼服下半身是侧分开衩设计,宋知欢行走间,梁怀洲可以看见她左腿自脚踝小腿往上,有道蜿蜒而丑陋的疤痕。
难怪见到她的这几天,她都是长裤长裙。
宋知欢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双腿交迭,脚上是双红色的高跟鞋。
她腿纤长而又白皙,开衩设计的礼服,衬得双腿愈发修长。
梁怀洲从换衣间走出来,拿过桌上的鞋盒,半蹲下,握住宋知欢脚踝,脱了她脚上的高跟鞋。
脚踝被温热掌腹握住,宋知欢下意识打了个激灵,脚不安分的扭动,拧眉看着梁怀洲:「你有什么怪癖吗?」
「再多说一句,我就亲你。」梁怀洲唇角上挑,坏笑着威胁她。
宋知欢唇瓣还隐隐带着昨晚被他啃了后的疼意,索性闭嘴。
她倒要看看梁怀洲要做什么。
梁怀洲见她不乱动了,握住她的脚踝,指腹浮上左腿上那道丑陋疤痕,反覆摩擦。
宋知欢身子抖了抖,扯过裙子要去遮住腿上的疤痕,「看个屁啊。」
在他面前,她总是想维持自己最美好的模样。
「是挺丑的——」梁怀洲毫不吝啬的毒舌她。
宋知欢沉默一瞬,唇角扬起讥笑。
前几天还说喜欢她,一转眼,就开始嫌弃她腿上的疤丑。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不过,我喜欢。」
话音落,她裸着的脚丫套上了一隻鞋。
她垂了垂眼,看着脚上那隻鞋。
芭蕾舞鞋的款式,红色,亮皮款式。
她动了动脚,在地上踩了踩,鞋底很软。
今天会站很久,应该不会太疼。
梁怀洲把另只鞋给她换上,弯腰给她整理礼服裙摆,掌心拂去裙摆褶皱。
动作贴心,温柔。
「好了。」梁怀洲挺直身板,唇角漾着笑意看着她,「喜欢吗?我让人连夜做的。」
宋知欢没说话,只看着梁怀洲。
他这六年,变化很大。
昔年不羁一世的眉眼,变得成熟内敛。身上萦绕着的那股痞匪之气,在人前也鲜少显露。
也是。
她自嘲笑了一声。
六年都过去了。
她都不是曾经的宋知欢,他又怎么会是曾经的模样。
宋知欢沉吟半晌,弯唇道谢:「谢了。」
她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点开网银APP,仰头望着梁怀洲:「多少钱,我转给你——」
梁怀洲弯腰,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垂眼看着她:「你现在——非要和我这么见外吗?」
周身都萦绕着他的气息,让她逃离不开。
她抬头看着他,那双眸底盛着她的倒影。
一瞬清晰,一瞬模糊。
就像年少时,梁怀洲从来不喜欢她,却又总做一些让她误会他喜欢她的事。
宋知欢偏头,从梁怀洲怀里逃走,迅速站起身,看着他:「亲兄弟,明算帐。而且我们关係也没那么好,所以——」
「银行卡帐号。」
梁怀洲顺势坐在沙发上,一边解袖扣,挽起袖子,道了一串银行卡号,抬眼看她:「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给你打个对摺,十万。」
宋知欢输入一串数字,正要指纹付款时,系统提示——「您的银行卡已被冻结」
宋知欢偷瞄一眼梁怀洲,眨了眨眼。
尴尬死了。
居然忘记哥哥把她卡停了这事。
「怎么——」梁怀洲偏头看她,唇角捎着讥笑,「钱不够吗?」
「谁说的。」宋知欢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