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极有耐心地听完这番高谈阔论,然后将麵饼撕了一小半递过去:「吃吗?」
「谢了。」
最先靠岸的是一艘华丽巨船。孟昱兴冲冲地迎上去,在看到下来的是个趾高气扬的男人,眼里的兴趣顿时失了一半。
朱蒙盛气凌人地问:「你就是圣贤院接人的奴仆?」
孟昱白了他一眼,心想最近几年新弟子的素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他懒得辩驳,点开飞玉笺,选择花名册:「大家排一下队伍,登记一下了啊。」
「本公子朱蒙,剩下这些都是来侍奉的。」
孟昱头也不抬:「圣贤院的规矩,不让带哈。」
「这我知道,」朱蒙示意,一排排的宝箱被掀开,金银珠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他自信说道:「本公子平生还没遇到过不能变通的规矩。」
「那你今天遇到了呗。」
孟昱本就不多的耐心耗尽。他对流程已经烂熟于心,于是快速在飞玉笺上做好上报,一边念道:「光天化日,贿赂公行,知法犯法……」
「你什么意思,」被三番五次地蔑视,朱家公子忍不住怒气上涌,竖起食指打断他,「喂,本公子可告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十个修士和小厮仗着人多,气势汹汹地涌上前来。
「第一,小爷我不叫喂,」孟昱终于抬起头,笑道,「第二,酒是个好东西,但得跟朋友喝。」
得跟他的糖糖,谢知棠喝。
说话之间,从孟昱腰间飞出一把算盘,「啪」地一声清响,成千上万的算珠散落开来,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紧接着如弹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朱家公子及其小厮们的腹部。
宴时见怪不怪,只是小心叮嘱道:「别砸到神舟。」
「小爷知道。」孟昱眉一扬。
在一声声的哀嚎中,仅凭小小的算珠击出阵阵衝力波,将人群全部向后击飞,在天空中划了百来道线,击飞回千里之外岱山海的对岸。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流畅至极。围观群众既觉大快人心,又暗暗震撼,大饱眼福。
孟昱扬了扬手中的算盘,在一阵噼里啪啦声后,全部算珠重新归位。
有一隻回来晚的,被孟昱曲着食指敲了敲:「怎么又是你?这么贪玩下次别回来了。」
经过这一番闹剧,后面的人都自觉规规矩矩地排好队伍,一一登记。
「数家·极限。」周祉君小声说道,「殿下,圣贤院之人无意钱权,不论身份,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此行怕是要委屈您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秦曜淡淡道,「我说过,人前不可称呼殿下。」
「是,公子。」
此行虽有母妃下达的明确目标,但同时若将这些修士能力都收为己用,何愁自己不能继承大统,何愁晟国不能千秋万世?
秦曜化名「秦翟」,刻意与孟昱攀谈了几句。一行人做了登记,先行乘马车往圣贤院而去。
孟昱挠挠头:「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人一直盯着我看?」
宴时蹙了蹙眉:「他身边的红衣女子和白衣女子不简单。」
孟昱:「好哇,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在偷看女生,等我回去一定告诉月月。」
宴时:「……你把麵饼吐出来。」
青泷所在的船隻行得慢,临近中午才抵达岸边。她下车时,见孟昱正重重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清点人数办好手续,陪同最后一班新生坐「马车」回院。
说是马车,却不是普通的马拉车。而是能容纳数十人的低空飞车,车长约十米,以玄铁铸成,没有轮子,以元炁驱动。
车内干净整洁,左右临窗两排座位,车前挂有双鱼镜,能够扫描和登记乘客信息。不能随意上下车,到了站点飞车会自停。
「车前贴着牛和马图案的,是你们低年级学子坐的校车,」最前方,孟昱扫视车内一周,「挂有鹿和鹤图案的,是高年级校车。记住了没?」
太平城的街道上人声热闹鼎沸嘈杂,来往人群摩肩接踵。飞车缓缓行驶,长桑灼探出头兴奋地四处张望,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高耸入云的楼阁和烟火气息的货摊。
细细的微风送来膏糖的清甜和初春的柔和。
她流浪辗转于六国,从未见过如此繁茂的景象。
衡宁端坐如山,闭目养神。
只有青泷认真听讲,点点头道:「记住了,低年级的学子只能坐牛坐马。」
「这位师妹领悟力极高,」孟昱竖起大拇指,坐到她旁边的空座上。见她面容清秀,安安静静地把手放在膝盖上,一时好感度倍增,「师妹打算进哪家学院?」
青泷摇摇头,老实作答:「我还没想好。」
有人在进圣贤院之前,就已经受过专业训练。比如衡宁一定选兵家,长桑权会选名家。
而更多的人没有特定目标,就会在接下来的入学考试中一家家试,通过哪家进哪家。都通不过就只能捲铺盖走人。
从前,青泷也旁听过湘妃请来的百家讲坛,但她未入任何流派,始终秉一把剑,破万般法,成为秦曜身边最锋利的兵刃。
「要不要考虑我们数家?」孟昱笑嘻嘻道,「数家以九章为本,合计算推演测量占卜之术,上解天道,下计钱财。」
他眼珠一转:「女孩子学数理,可以头脑清晰,财源广进,养容美颜,总之好处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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