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是否跟自己想到的是同一幅画面。
裴予洗干净手，把被程洛忘在一边的牛肉摆在盘子里，再放进微波炉，接着离开了厨房。
颇有存在感的松木香淡了，程洛才终于能够把注意力彻底放在眼前的事上。
虽说想一雪前耻，但是实际上能力不足，这两年来他并怎么经常进厨房，大多数时候都是随便糊弄的。
不过都已经坚持要自己上手了，那总得有个样子。
他开了灶，低头看了看盘子了切好的西红柿。
整整齐齐，甚至每一块的大小都近乎等同。
啧。
这样精确的刀工也不知道要练多久，可是以裴予的出身来看，也不像是会经常做饭的人。
锅烧热了，倒油。
他抬了抬眼，心想还好油烟机是自动开启的，不然肯定忘了。
过了一会，他向后退了退，伸长了胳膊，把番茄一股脑倒进了锅里。
刺啦的声音瞬间炸开，程洛只觉手背被油溅了一下，吓得猛地向后跳了一步。
腰后被一隻有力的手给接了一下，帮助他稳住身形，沉静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别慌。」
程洛先是一怔，只觉得身后被那隻手轻轻触碰的位置也像是被烫了一下。
纵使裴予的动作很有分寸，只是虚虚地挡着，若即若离。
过了半刻，尖锐的声音慢慢淡了，裴予才收回了手，淡声道：「油不要烧得过热，否则不安全。」
程洛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哦。」
裴予抬了下眉：「我来？」
程洛摇头，这事已经事关尊严：「我行。」
说完这句，程洛听到身后的裴予压抑地低笑了一声，虽然声音极轻，但是程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一定是嘲笑！
嘲笑他两年过去一点进步都没有！
他向前迈了一步，架势摆足了准备翻炒，厨艺不够演技来凑，坚决不能让前男友觉得自己脑子不聪明。
裴予敛了神色，离开了厨房。
菜下了锅就安全了，可以由着这隻猫在厨房折腾。
【猫猫炒个菜炒得上蹿下跳哈哈哈】
【他向后蹦跶那一下真得笑不活了，哈哈哈】
【很少见到他这么活泛，就像一直懒猫为了吃到小鱼干付出一切……】
【裴老师安全感拉满】
【裴老师让他别慌的时候我承认我叫了一声老公】
【为什么裴予看起来很了解做饭的样子？他平时不可能下厨房的吧】
【我也觉得好奇怪，难道是恶补过吗】
【不排除恶补的可能，毕竟猫猫是个厨房苦手，总有一个要负重前行……】
四十分钟后，菜终于上了桌。
程洛跟裴予相对而坐，两手绞在一起，欲言又止。
毕竟他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西红柿炒蛋不是红白配色，而是黑红配色。
更难解释，为什么小白菜会被炒得一点白色也不剩，黑不溜秋混着墨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米饭还算一切正常。
「其实……」程洛舔了一下下唇，「这个锅不是很好用。」
裴予抬眼看他，挑了一下眉。
程洛：「灶也不好用。」
裴予垂下眼。
程洛：「……铲子也……」
「可能是我西红柿切得不好。」裴予打断他，「导致你发挥失常。」
程洛顿了顿，想了想只能拉裴予一起下水了，于是点了点头，郑重道：「一起努力。」
【猫猫是有点睁眼说瞎话在身上的】
【裴老师别太宠了……你那西红柿就比机器人切得差了那么一点】
【这俩真行，怎么感觉单独相处第二天就挺合得来的】
【何止是挺合得来，简直应该叫相见恨晚，感觉真能成】
【裴老师请你加快速度！可以更进一步了！】
【速速拿下猫猫！速速拿下猫猫！】
拿起筷子，程洛略有些犹豫。
堪比试毒地把两道菜吃了一口之后，程洛鬆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卖相不太好，入口并不勉强。
他偷偷扫了一眼面前裴予的神色，见他也一切如常，终于觉得自己这是扳回一城了，把当年的耻辱稍微弥补了一些回来。
裴予垂眼，似是专心地在用餐。
菜色不算好吃，但毕竟是出自程洛之手，就已经算是上乘。
跟那次比起来……
裴予模糊的余光里注意到程洛眼中闪着几分愉悦的光，就像是精心准备的比赛终于赢了一局。
想必是得意于比那次的水平好了不少。
这是完全深陷于奇怪的胜负欲里，并没有因为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激起对当年回忆的一丝情绪涟漪。
即使有，也是想着这次要比那次菜做得好吃，而不是想到那时他们还是一对恋人，而此时却只是随时可以「两清」的合作伙伴。
就像离开他太久的猫咪，早就不再眷恋他怀抱的温度。
程洛吃完这顿不算美味的午餐，饭还剩了大半，琢磨了半下午，还好在晚饭前收到了常以朝的邀请，拉着裴予去蹭了顿饭，稍微安抚了一下受了苦的胃口。
接近晚上十点。
跟前男友单独同住在一套房子的第一天，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