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从前让她满心欢喜的话,谢临月现在会想, 赵宥齐是不是也对秦妙说过。
她逐渐连悲喜都分不清楚, 只紧咬着唇角,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雪熊怎么回事, 太偏心了吧。」
「只抱月月是不是!」
寒菡和周伊站在远处给他们拍照, 发现雪熊对谢临月要比对她们两个宠溺。
不仅主动抱谢临月,还给她遮雪。
听到她们的抱怨, 赵宥齐索性直接站在谢临月身前,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他就像一个骑士,在守护自己的公主。
「哼,看我不丢你俩。」寒菡被雪熊的举动气到, 蹲下去开始捏雪球, 准备新一轮雪仗。
当战争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 小白突然出现,站在不远处朝谢临月招手。
谢临月看向赵宥齐,一脸疑问。
「小月,敏姐让我接你回家一趟。」小白见她定在原地,上前说道。
谢临月垂眸,喉间发苦。
她知道赵敏最近一周都在云南出差,而且小白只是赵宥齐的私人助理,不存在赵敏给他安排工作。
第一时间,她想到的是逃离。
因为她不确定赵宥齐来见自己的用意,是做家人的说客,还是来告诉自己恋爱的喜讯。
但爸爸和哥哥明明已经同意了她退学回家,所以做说客的可能性极小。
那么便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那瞬间,谢临月觉得世上大约没有比此还要酸涩的事情。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小白的那套说辞,既然准备要离开了,那就好好和他告个别。
也和自己这些年的青春告个别。
她上车时,赵宥齐已经坐在后排。
他髮丝湿漉漉的,想来是刚刚穿着雪熊衣服,雪水融化在他头顶。
下着雪,天阴沉沉的,只有细碎的光落进车厢内。
赵宥齐慵懒倚着皮质座椅靠背,没有给她缓衝的余地,开门见山问道:「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
谢临月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多时才呆呆回了句,「初雪快乐。」
祝福他恋爱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
「小姑娘,怎么还装傻呢?」
「...」
「我听说,你要放弃艺考?」赵宥齐看着她,像是看叛徒一样。
「...」
「哥哥可是发着低烧来找你谈话的,你不回应我的话,就真的辜负哥哥了。」
谢临月这才发现赵宥齐的脸色比以往都要惨白一些,额头上细微的汗粒到现在都没有消去。
那是心底的冰湖发出裂痕的声音,只因为自己偏爱的那头蓝鲸受伤。
「我只是觉得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不适合做演员。」她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搪塞道。
赵宥齐歪头看她,伸手捏了捏她脸颊,「那你怎么不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不做女明星就太可惜了。」
谢临月敛了敛神色,瞪他一眼,岔开话题道:「哥哥对谁都这么说话吗?」
「我怎么说话?」赵宥齐不解,直直看着她。
「都这么撩?」
赵宥齐眼睫轻抬,又拿腔作调道:「哥哥只是在说实话,没有撩你。」
谢临月心底没来由的烦躁,将脸转向另外一边,不再看他。
「月月,这个圈子真真假假,有太多人为了感情自毁前程,哥哥不希望你为了陶一舟放弃。」赵宥齐软着语气,用手戳了戳她肩膀。
在赵宥齐看不到的那边,谢临月眼眶灼烫,一行泪顺着她脸颊无声滑落。
她想问,在这真真假假里,他和秦妙又属于哪种。
「你知道陶一舟因为恋情被曝光,一夜之间失去三个代言合同,两个正在接洽的S级项目也基本告吹,无数粉丝脱粉,甚至两个大粉回踩。」赵宥齐挪动座位,坐到能看到她脸的那面。
当看到她在默默哭泣,赵宥齐紧皱起眉头,「事情恶劣到,将我和正在拍学校短剧作业的秦妙拉出来挡枪,都于事无补。」
谢临月全身顿时僵住,开始怀疑起刚刚自己听到的真实性。
「什么短剧?」她眨动着眼睫,疑问道。
赵宥齐也一同不解,「那天你摔下楼梯,我晚上去看你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么?」
谢临月一脸茫然看着他。
关于他去看自己那一场景,明明只存在梦里。
而且那场梦在他说自己的绯闻是因为拍摄而闹的乌龙时,下一秒她眨眼便醒来了。
甚至因为短到只在她记忆里出现几秒钟,时到今日,她都要忘了那场梦。
谢临月晃了晃脑袋,「你有来看我?」
「我冒着挂科的风险,逃课来看你!你忘了?」赵宥齐差点气笑,假装恶狠狠的用手指轻弹她额头,「我是该骂你没良心,还是白眼狼?」
那一瞬,车外的风雪突然停了,晴空万里。
似大地逢春,鸟语花香。
真是好大一场乌龙。
谢临月抿了抿唇,再也哭不出来,但还是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沙哑着声音说道:「我那个时候摔的太疼了,什么意识都没有,可能是摔到头了。哥哥现在还凶我,我当时都怕死了,感觉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果不其然,赵宥齐就吃她这套撒娇,声音也一同温柔下来,「所以,你要放弃艺考这件事,是摔到脑袋说的胡话,还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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