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节奏完全和他安排的岔开了可怎么办?
生怕池蕴再为了给他挣回面子而衝过来说什么更惊为天人的话。
趁此之前,季圳然赶紧赔笑着说女朋友来接下班了呢,毕竟幸福。秀完恩爱就提前撤,往池蕴那边的方向跑去。
不仅成功拦住了要专门给他争口气的池蕴,更拦住了她当众求婚的衝劲儿。
池蕴被季圳然拉回车里,兴许是和李佩华彻底的关係让她轻鬆,又兴许是他们之间的恋爱关係,也可以走到进一步的升华阶段。
季圳然那晚摸她无名指的感受,池蕴到现在都还记得。
是已经有了无名指对戒,却还想正大光明地再有结婚对戒的憧憬。
从恋爱对戒到结婚对戒。
是他想给她的仪式感。
同样是池蕴的渴望。
静谧昏暗的车里,撞上身边男人的视线,池蕴的心很不争气地轻跳了下。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衝动,却也因那抹终于窥见光的衝动,她发现她再不能放季圳然走开。
异国的三年会是考验。
但在此之前,她想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便生起了结婚的想法。
池蕴的目光很真挚,竟也让季圳然有一瞬的晃神,和无限的心动。
待到同事们都走远,停车场席捲起暖风,空荡荡时。
季圳然伸手,温柔地抚摸上池蕴的脸颊,抚过她微凉的肌肤,慢条斯理间有种被人先求婚的傲劲儿。他眉梢轻挑,似笑非笑的:「怎么突然就想结婚了?」
池蕴看着他的眼睛,感受他掌心的温度,又因自己的渴望而生出汗淋淋的窘迫。她想扭头,但下巴被他托出,避不开,她又看进他眼里,诚实地说:「想要你永远都留在我身边。」
闻言,季圳然笑了,指尖缓慢地摩挲,「是么?」
「嗯!」以往冷淡的池蕴,这次格外热情地点了头,还加重了音调。
不是她的风格。
心觉奇怪,季圳然加重了点儿摩挲的力道,眸色悠悠,「怎么了?婚礼现场不顺利?」
其实池蕴之前接电话,他问她现场顺利么,她回话的一个「嗯」字已经让他感知到消沉。
那不像是释怀,更像是空落的孤寂。
有种飘然于尘的落寞感。
季圳然不明白这种情绪的来源。
他知道今天池蕴不让他陪着,是自己和李佩华有话要说。但该是怎样的对话会让她的情绪这么不上不下?
季圳然猜不到。
他盯着她的眼睛,「池蕴?」
池蕴静了几秒,说:「我亲妈立过一个遗嘱,我十八岁的时候会继承到她留给我的一笔钱。但当年没法兑现,今天李佩华把剩下的存摺都还给我了。」
「我和她的关係,也在这笔钱后彻底结束。」
或许是和钱相关,池蕴抬眼,「你会觉得我唯利是图么?和她纠缠这么多年就为了最后的这笔钱。」
季圳然猜这笔不是小数目。
但他不猜总额,只抚摸着她的长髮,说:「你妈妈留给你的,就是你的。钱这种东西的确敏感,人性因它而难评。但为自己争取该有的利益,没有错。」
是真的对季圳然太信任了。
池蕴直接就拿出这两张存摺,坦然地摆在他面前,「那季圳然,我现在是不是也算稍微有些钱了?这样的我,你愿意和我结婚么?」
袒露的两张,展开,上面的数字都清晰。
八百万。
季圳然一愣,池蕴就这么毫无保留地给他看。
「蕴蕴.......」
池蕴淡笑:「虽然我知道,这些钱比起你帐户的那些,只算分毫。但我想尽我全力,去对你好,让你很多年以后,都不会后悔选的另一半是我。」
季圳然神色复杂。他喉咙微涩,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你总习惯了对我好,好像这段关係,我一直在无条件地接受着你的好。但你不知道,这让我多么想同等地去对你好。」池蕴说,「其实我心里够清楚,去年如果不是你出现,我依旧是那个躲在龟壳里不敢去找你的胆小鬼。」
「有关你的消息,我这些年都既纠结又渴望地去捕捉。从你毕业,到进外交部,一路走来的每一条新闻,都被我记录下来,锁在了我秘密的备忘录里。」
池蕴的手机早就设置了季圳然的脸部解锁。
甚至她的密码会是什么,他也都知道。
但那个始终存在于手机里的秘密备忘录,他不知道。
眼见着池蕴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备忘录,面部解锁后,里面呈现出密密麻麻的很多内容。
有新闻的截图;
还有季圳然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溪安一中和清大演讲的图片;
更有毕业后他出国历练险遇难后完美结束工作,完好归国的采访。
一幕幕,从清隽的少年到成熟的男人。
她错过了他整整十一年的成长,却也竭尽所能去弥补,去想填满那些空白。
时间从早到晚。
2014年10月15日,秋,我和他分手。
2015年3月24日,春,他回溪安一中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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