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基于对她的某种了解,这个理由大概率不会是因为她自己。
且他看的分明,她在冯岑晨面前时,浑身上下都透着紧张和不安,而这种情绪,会在他出现的时候达到顶峰。
什么理由会让她害怕自己的出现,除了不想让冯岑晨看见他,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是担心冯岑晨会伤害他。
所以她才会在食堂假装不认识他。去宿舍找她,她的第一反应是躲,却又在他说出「冯岑晨已经走了」之后停了下来。
这些,足够将这个论点支撑起来。
「……」
简愉皱着一张脸,颅内运转了半天。
虽然这么解释似乎也能说得通,但按她这种正常人的逻辑来衡量,她仍然是觉得:「还挺难的。」
从乔:「……」
虽然解释通了,但简愉的心慌依然没有缓解。
她神色凝重的接着说:「那你都猜到了还敢来找我,就不怕、不怕……」
说到一半,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冯岑晨像是给过警告,却其实什么也没有说。一切都是她的恶意揣度、小人之心而已。
从乔没听到后续,却直截了当地做出了回应:「没什么好怕的。」
随后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只兀自带着人往外走。
简愉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才发现这是去往校外的路线,不由疑惑道:「我们去哪?」
从乔顿了一下,神色忽然变得不太自然,似在酝酿什么难以出口的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不甚利索的:「……约会。」
「……啊、啊??」
简愉一脸震惊地瞪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听错了,还是听错了。
「膝盖不是好了吗。」
从乔清了清嗓子,又特意扫了一眼她的膝盖以做提醒,然后一脸平常的问道:「想去哪?」
简愉这才想起,上回约会变成就医的事故。事后他是说过,等伤好后再出去玩来着。
这对当时的她来说还是个不小的诱惑,还为此心心念念了好几天。
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她不仅精神压力大,更是不敢继续保有这种妄想,所以就把这事给忘了。
啧。
现在被他主动提起来,竟然还不如先前甜蜜了。亏她还一瞬间以为他是开窍了,原来只是在「信守承诺」啊。
可就算只是信守承诺,简愉还是十分不争气的心动了。
她短暂地为难了一下,很快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工作。
既然今天已经「罢工」,早点还是晚点回去似乎也没什么差别了。反正明天总要负荆请罪的,不如就先玩爽了再说。
何况这段时间,她的确积存了太多压力,再不释放就要就要爆炸了!
这么想着,她很快就一脸认真地脱口而出:「鬼屋!」
「……」
从乔诧异了一下,又在想到什么之后,顺从地答应道:「好。」
介于简愉一时口嗨,提出的「最惊险、追刺激、最逼真」的需求,从乔大致搜索了一下,最终将目的地锁定在西郊的一家大型游乐园。
从学校坐地铁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
市区内的路段人多,两人站了小半程,差不多在出了二环之后才找到空位坐下。
因为要去玩,简愉的精神多少放鬆了些,又因为站了这么半天有点累,于是最近没能安抚好的瞌睡虫全都去而復返,袭击地她眼皮不停地上下打架。
接连甩了几次头都没能缓解,最后不知无意识地靠着什么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就是地铁快到站时,从乔拍了拍她:「快到了。」
简愉听到声音又眯了一会,脑袋习惯性地蹭了两下,才发现刚刚的声音好像有点近。
恍惚地从温热的肩窝里抬头,四目相对时,才惊觉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简愉眨巴着眼,大脑还没回味过来,脸色就已经红成一片。
怎么又睡他身上去了!
从乔似乎也不太适应这种场面,分毫未动的坐姿,只因为她看了过来,就忽然变得有点生硬。
好在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及时响起,打破了仍在滋长的尴尬氛围。
「走吧。」
从乔站了起来,再去牵她时,动作就一改刚才擦手时的老练,不知怎么就生涩了起来。
这副模样,反倒激起了简愉的兴趣。
她没脸没皮的快走了两步,偏头凑到始终领先一些的人面前,手指顺势滑进他的指间,心情很好地提醒道:「你好像脸红了。」
……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能持续太久。
当她站在鬼屋的入口,仿佛处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点时,就基本已经荡然无存了。
简愉有一个神奇的理论。
如果对当前的处境感到害怕,那就去做一些更加恐怖的事情来扩容胆量。只要把胆子壮大了,那再回来感受原先的事情时,就会不那么害怕了。
但理论归理论,实操起来还是会存在一定偏差的。
她听着鬼屋里传来的高度逼真的声效,不由倒退了两步,哆哆嗦嗦地回头道:「……要、要不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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