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去过寰亚SOHO,原本是要接她下班的, 可那栋大厦却始终都没什么人出入, 灯火通明了一夜又一夜。
她是真的在忙,忙到眼底的青黑都藏不住了。
他又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简愉想不到这些,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赦免」震惊了半天。
反应过来后, 立刻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斩钉截铁地说:「没!一口都没吃!」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一家私房餐厅,坐在舒适的包厢里,被鸡鸭鱼鲜、滋补养生汤供得酒足饭饱, 肚子都圆了一圈。
强忍着才没当场把饱嗝给打出来。
吃多了就困。
但她来时已经狠狠谴责过自己了, 要把恋爱脑的自我修养贯彻起来, 绝对不可以再把正事给忘了!
很快扶着肚子问:「马上就6月了,你是不是这两天就得搬了?」
宿舍要提前腾出来给新生, 不管去哪儿住,搬都是一定的。
从乔如实应了一声:「嗯。」
「那你。」
简愉顿了顿,表情有点为难:「……能不能先在医院住几天?过段时间再搬到我那儿?」
「……」
从乔愣了一下。
他的确是,到现在都没想好搬还是不搬,却也同样没想过,她会在那么兴高采烈地邀请自己后,又突然反悔。
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声音也冷了下来:「为什么。」
「就晚几天!」
工作上,多大的困难她都可以临危不乱,却会因为他忽然冷下来的一句话,瞬间乱了阵脚:「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确认安全后马上就让你搬,行不行?」
从乔蹙着眉,敏锐地质疑道:「安全?」
搬个家,为什么要确保安全?
「……」
简愉呆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说漏嘴,表情渐渐有些不自然。
她抿了抿唇,想不出合适的转折,也不想和他撒谎。
顿了顿,还是儘可能轻鬆地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就、昨晚,好像有人偷跑到家里了。」
「但什么都没发生!我报了警,也跟物业报备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可能只是我最近忙得出现幻觉了,不一定是真的。」
「我就是不太放心,想再观察几天看看,所以想让你晚几天再搬。」
她自觉说得还挺诚恳的,可从乔的神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至谷底,紧绷的视线里,透着对她无话可说的隐忍。
「……」
简愉慌了神,下意识攥住他的手,悻悻地抠着他的手心:「……你、怎么了?」
「你报了警,找了物业。」
从乔默了默,半晌才冷冷地接着说:「却打算瞒着我?」
有人入室,哪怕只是梦境,哪怕什么都没发生,她恐惧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不是他。
如果不是被他发现,到现在她还要瞒着。
何况,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那她为什么要报警,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为什么还要、确认安全?
「我……」
简愉说不上来,心虚之余,缓缓地低下了头。
儘管她表面看来还算镇定,但要说完全不害怕,那肯定也是假的。
她当然想到了他,昨晚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但从入室人的行为来看,很可能就是一个觊觎她的变态啊!这样的人要是碰到从乔,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
她想像不到,只能尽力防范。
他是她要保护的人,又不是什么挡箭牌。
从乔忽然把手抽出来,转而用虎口托着她的下颌,黑沉地视线便能径直撞进她的眼底。
嗓音低沉而冷肃:「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今天就搬,要么,永远别让我搬。」
简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做这个动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囊住她的半张脸,迫使她半仰着头,便于让所有的微表情,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他是爽了,简愉却觉得有点发囧。
因为两颊被锢住,肉都挤到了一起,说话也瓮声瓮气的,偏偏她还不敢反抗:「……非得、今天吗?」
搬是肯定得搬的。
就是这个时间,真的不能商量一下吗?
从乔的眼帘垂下来,黑眸里最后一丝情绪也已淡去,让他看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同时无声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
一言不发就把她拿捏地死死的,简愉沮丧又不甘地在他掌心里动了两下:「那要不、我先回去,再把房间收拾一下?」
半个月没进那个屋,灰估计都落八层了。
她自己当然是没什么讲究,这不是得给人留下个爱干净的好印象。
最重要的,她还是不放心,得抓紧时间回去再确认一下,危险是不是真的已经远离。
可从乔却说:「不用。」
而后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缓缓鬆了手:「你去宿舍睡一会儿,下班直接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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