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骇。
中毒怎会是这种症状?他的样子,显然失了理智和意识……
「商慕寒…..」
又惊又痛中,她看到男人忽然缓缓起身站了起来。
对,是站了起来。
他的脚……
是好的?!
她愕然睁大眸子,看着他。
看着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脚步沉重,落地有声。
雪花漫天、寒风肆虐,掀起他银色的袍角,簌簌直响,他居高临下地朝她走来,眸中赤红更甚。
一顶银面、墨发飞扬、身上血迹斑斑,那样子……
苏月惊惧,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商慕寒!」
她颤声叫着他,想要将他唤醒。
可是,没用!
男人走到她前面站定,倾身,蓦地伸出大手,苏月一惊,本能地飞身闪开。
男人抓了个空,似乎有些恼怒,猩红着眸子继续追过来!
苏月也顾不上太多,想着男人反正不清醒,继续用轻功躲开。
痴缠迂迴中,男人的手臂滴滴嗒嗒往下淌着血水,苏月蹙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受伤极重,又中毒,不可再这样浪费体力。
心中略一怔忡,男人已经欺身上前,将她一卷,抵在大石上。
背心撞在冷硬的石面上,苏月痛得瞳孔一缩,男人的脸凑过来,她一惊,被他眸中跳动的火焰震撼,想要挣扎,可是已然来不及。
男人大手一挥,已经粗暴地撕开了她的衣衫。
寒风透体,苏月打了一个寒战,也终于明白过来。
腊月正是母崖狐的产子期,被母崖狐咬过,不仅中毒,还会有催.情的作用。
他......
又慌又乱,她伸手推拒在他的胸口,「商慕寒…..」
男人低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瓣,将她的话语尽数吞入腹中。
他的唇火热滚烫,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攻城掠地、肆意狂狷。
苏月心跳得厉害,摇着头想要避开,男人便伸手死死扣住她的脑袋。
避无可避!
高大的身子覆过来,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大石之间。
逃无可逃!
她大骇!
他不是在大火中,失去了那啥的能力吗?
他......是好的?!
腿也是好的?!
她浑身冰冷,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将近在咫尺的男人看清,可是,除了不停晃动的银面,她什么也看不到。
男人不知餍足地贪恋着她唇齿间的芬芳,大手更是迫不及待地挤进了她的肚兜。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苏月颤抖着,惊慌失措、凌乱不堪,她不知该怎么办。
他受伤又中毒,如今又被催.情,如果她不帮他,他会死。
可是,如果帮他,他又没有一丝意识,他跟她说,大火让他不能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其实是他根本不想碰她,是吧?
苏月心口微涩,垂落在两侧的手腕翻转,刚想提起内力推向男人,男人却蓦地放开了她。
她一怔,鬆了手掌。
男人猩红的眸子迷离地看着她,似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他抬手将她的撕开的衣衫拢上,苏月发现,他的手在抖。
「对不起......」
苏月一震,虽然他眸色依旧猩红,虽然他依旧没有清醒,但是,他的声音那么柔…..
原来刚才叫她滚,是不想伤了她。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苏月抓住他的手,怔怔看着他,鼻尖一酸,喃喃,「商慕寒……」
「你不该来,我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痛苦的神色纠结在眸中,男人扶着她的肩,「你快走……阳儿!」
苏月浑身一僵。
就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她手足冰凉,一颗心瞬间跌到了谷底,犹不相信,她看着他。
许是见她不动,男人的眸色染上一丝薄怒,他伸手推她,「快走!阳儿!」
苏月被他推得踉跄了两步,但是,这一次,她却是听真切了。
阳儿!
原来,他将她错当成了别人。
她缓缓抬起头,天色愈发暗了下来,雪却越下越大,鹅毛一般,纷纷扬扬。
一片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她轻轻笑。
他让她「滚」,在他还清醒的时候,而他让阳儿「走」,在他已没有意识的时候。
原来,一字的区别可以这么大。
原来,这世上许多事跟理智无关,只看有心无心。
到底要有多浓烈,才能让他在如此没有意识、如此痛苦、甚至连人都不认识的情况下,还惟恐伤了她,那个叫阳儿的人?
她不知道。
阳儿是谁?
一个人的影子从眼前掠过。
苏阳!
是她的姐姐苏阳吗?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失忆了不是吗?
哦,不,用他的话说,是失去了一些记忆。
忘了他们的过去,却在没有意识的时候,还记得阳儿是吗?还记得克制自己的欲.望,不伤害阳儿是吗?
「走啊!」背上一重,男人又推了她一把,嘶吼出声,那沙哑破碎的声音,可以听出他似乎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你再不走,我怕自己忍不住真伤了你!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他们想害我,在我的靴底抹了东西,想让我的马儿疯癫,他们如此处心积虑,我便如了他们所愿,只不过,坠下来的是马,不是我,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很快我就能拿到我要的东西,你快走,他们一会儿就会来了,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快走,走啊…..」
男人痛嘶,再次对她一推。
似是心中急切,这次他对她用了大力,苏月脚下积雪一滑,整个人朝前倾去,她也懒得去稳住身子,就任由着去。
可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因为男人已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