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确定,之前对方倒是每天都会回家, 大部分是晚上八九点, 有时候是凌晨。
还有点陌生呢……
楚烟心不在焉地戳手机屏幕, 游戏里相同的图案被消掉, 发出庆祝的音效。
其实不止陈璟礼对他们现在的关係陌生, 她也并不完全是对对方熟悉和信赖的。
离婚……的确是处理这段关係的最佳方式。
晚上九点, 楚烟玩了好几个小时的游戏, 杯子里没水了。她拿着空杯子下楼,陈璟礼正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面前放着平板,表情严肃。
楚烟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倒完水准备离开时,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再看他的头髮略显凌乱地堆在头上,正滴滴答答的落水。
楚烟:「……」
楚烟深吸一口气,「我上去了哦。」
陈璟礼点头,像是没感觉到自己滴水的头髮。
楚烟板着脸上楼,把杯子放到一旁,继续玩手机游戏。
等脖子酸疼时,她才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包包时发现少了一样物品,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可能落在一楼客厅了。
楚烟只能再次下楼,陈璟礼还在餐厅,还在看平板,头髮还是湿的。
楚烟拿着自己的物品,思索了几秒:距离她刚才下来过去了近半个小时,陈璟礼的头髮竟然还在滴水。
楚烟轻微茫然,决定提醒一下对方,虽然导致她提离婚的起因就是这种事,但不是已经商议离婚了嘛,即使对方抗拒也无所谓了。她还可以借这件事给陈璟礼分析分析,让他同意离婚。
楚烟来到他面前,陈璟礼像是在办公,见到她出现时面露惊讶,似是没听到她下楼的动静。
楚烟没有多想,坦然地说:「你的头髮还在滴水,上楼吹一下吧,不然衣服都湿了。」
她没再说什么这样对身体不好之类的,反正陈璟礼也不会听。
唉……一点都不乖。
楚烟有点怀念以前那个乖巧听话、任她欺负调戏的小呆瓜了。
可惜,同一个人同一张脸,言行举止截然不同。
楚烟收起回忆,对他笑了笑准备离开。
没想到陈璟礼说:「我不会。」
楚烟以为听错了,茫然地问:「什么不会?」
「吹头髮,」陈璟礼表情看起来不像开玩笑,「太烫了。」
「烫?」楚烟眨了眨眼,还是不太明白。
「你可以……」陈璟礼缓缓说了三个字,声音仍旧是清清冷冷,语气却有些犹豫和迟缓,「帮我么?」
「?」楚烟瞪大眼睛,「我帮你?」
陈璟礼抬头,神色冷清如平常,让楚烟怀疑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楚烟挠了挠头髮,没多纠结,「好啊。」
两人上楼,进了陈璟礼房间。楚烟熟门熟路地找到吹风机,陈璟礼在床边坐下,楚烟打开开关,手指覆到对方头髮上时,才明白她在做什么。
楚烟一时有些怅然,沉默不语地给对方吹头髮。
五分钟后,她关掉吹风机,用手指帮对方梳理了一下髮型,说:「好了。」
「谢谢。」陈璟礼回头说。
楚烟愣了愣,把吹风机的线缠好,带着一丝不太理解的困惑,说:「啊……不客气。」
两人没有什么话聊,吹好头髮后楚烟就离开了。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后,陈璟礼重新把吹风机拿了出来,放在手里端详,目光晦暗不明,过了十几分钟才重新放回去。
头髮半个小时没干违反常理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楚烟并没有察觉。相处一年多,陈璟礼对她了解很深。
楚烟表面上看是一个非常独立聪明的女人,但在亲近的人面前,其实非常单纯和好骗。
她并不是容易被骗的性格,只是因为信任和熟悉,心思会非常单纯。
比如他还没清醒的那一年,其实「骗」了楚烟很多次,她都没有察觉,纵容包容他。
虽然楚烟给了时间让他考虑,他也有机会可以思考对策,但真的思考起来,他却发现并没有好的办法可以阻止对方离婚。
金银财宝楚烟不在乎,那还有什么可以挽留她?
陈璟礼想到了呆呆傻傻的那一年,楚烟似乎对那个他更为喜欢和在意。
陈璟礼回忆了很多两人相处的画面,完全变回过去的傻子,难度很高,他也无法说服自己跨过心理障碍。只能努力……儘量地让自己变得笨一点。
比如,不会吹头髮。
可是……效果好像并不好。
陈璟礼有些失望,靠在床头抿着唇思考。
……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餐桌边见面。
楚烟笑着说:「早上好。」
陈璟礼神色淡淡,「早上好。」
楚烟坐下,喝了一口牛奶,抬头时陈璟礼刚好坐下,然后她就看到了对方灰色的西装配了一条黑色的领带,还是没有一点花纹那种。
「……」
楚烟无言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吃饭,然而眼睛不受控制地飘向对方的领带。
陈璟礼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视线,淡然自若地用餐。
陈璟礼比她吃得快,楚烟还在吃豆包时,对方已经推开椅子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楚烟匆忙叫住他。
陈璟礼停下脚步,看向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