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
前台感嘆,悄悄拿出手机,把这一消息分享给同事。
电梯里,楚烟和秘书没有说话,两人只在前台互相问了好,便乘坐专属电梯到达楼层。
电梯门开时,楚烟微微颔首,对秘书说:「谢谢。」
好平易近人……
秘书在脑海里悄悄记录印象,笑容可掬地说:「您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外的陈璟礼。
秘书屏住呼吸,叫了一声陈总,贴着电梯边离开了。
楚烟出了电梯,抬头打量他。
两人站在电梯口没说话,秘书办的其他职员不敢公然围观,纷纷伸着脖子偷看。
「怎么来了?」陈璟礼率先打破沉默,平静问。
「简讯不回,电话不接,家也不回,」楚烟一件件说,「我不来这里,去哪里找你?」
陈璟礼不说话,楚烟头疼,嘆了口气。
陈璟礼沉默转身,往办公室走,楚烟只能跟上,路过值班秘书的桌子时,和气地笑笑。
办公室里,陈璟礼犹豫了几秒,在办公桌后坐下。
楚烟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和她想像的差不多,庄严而肃穆,冰冷简洁。如果是以前,她大概率会用玩笑的方式建议对方重新修整,但现在……
楚烟抿了抿唇,在会客的沙发上坐下。
秘书敲门,给两人送咖啡。陈璟礼接了自己那杯,说:「她的换成果汁。」
秘书笑容不变,「好的。」
「不用了……」楚烟说,秘书冲她笑笑,重新端着咖啡离开了。
「我可以喝咖啡,不用换。」楚烟无奈,「多麻烦,还要重新做。」
陈璟礼看着桌子上重新列印好的文件,想起十分钟前他把咖啡打翻了,弄脏了文件。
「没关係。」陈璟礼平淡道。
楚烟还想说,但又觉得没必要,马上离婚了,争论这些没意义。
楚烟决定直奔主题,问:「璟礼,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陈璟礼低头喝咖啡,不回答。
「任何问题我们可以商量,但你要给我答案,什么原因,什么理由,这样我们才可以商量、解决,」楚烟耐心道,「拖延没有意义。」
她决定了离婚,不会改变。
陈璟礼放下咖啡杯,手指轻微颤抖,险些第二次将咖啡撒出来。
「答案我我已经给你了,」陈璟礼气说,「不同意。」
楚烟愁死了,忍不住瞪他。刚好秘书换了果汁进来,刚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和谐的气氛,好像……谈的不是很愉快啊。
秘书眼观鼻鼻观心,把新鲜果汁放在楚烟面前,楚烟瞬间变脸,和善道:「谢谢。」
「不客气。」秘书说完,不敢看老闆脸色,飞快跑了。
楚烟喝了口果汁,味道很好,稍微平復了点她的焦躁。
办公室再次恢復沉默,楚烟还在想怎么才能让陈璟礼答应离婚,就听到陈璟礼用平静没有波澜的声音说:「对外人和善可亲,对我严肃客气。」
楚烟瞪大眼,几乎不相信这话是陈璟礼说的。
然而就是他说的,说完后还看着楚烟,仿佛在等她的回答。
「你!」楚烟怒,「你好意思说!提了离婚就消失,拒绝也不给理由,我怎么对你和善?你说?」
陈璟礼低头,再次用沉默大法应对。
这个傢伙——楚烟咬牙,以前是个小话痨,恢復正常后就像个蚌壳,动不动就闭上嘴,一副不听不看的自闭样。
偏偏楚烟还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瞪他,希望对方被她的眼神震住,可以打开蚌壳。
几分钟后,蚌壳是打开了,说的话却让楚烟险些晕倒。
「我不同意离婚,除非我死了。」陈璟礼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楚烟瞬间忘了「愤怒」,呆呆地问:「什么意思?」
陈璟礼重复,「除非我死,否则不会离婚。」
楚烟眨了眨眼,回神,「你在说什么?离婚和死不死有什么关係?」
陈璟礼口吻平淡,「可以没关係,也可以有关係。」
陈璟礼甚至低头扫了一眼文件,在不合理的地方做批註。
「你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男人的声音冷冷清清,平淡疏离。楚烟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她想从陈璟礼脸上找到玩笑的成分。很可惜,陈璟礼自始至终平静淡然,他也不会开玩笑。
楚烟说不出话来,一时间眼里有惊惧、陌生。她突然觉得过去那个小傻子或许也并不了解。
她呆呆地看着陈璟礼,眼神让陈璟礼不适,他避开对方的目光,心臟疼的像有一隻手在抓。
她害怕了……
陈璟礼冷漠想,终于发现他是怎样一个人了吗?一点不可爱,也不善良。和她心里那个傻子截然不同,甚至连正常人都比不上。
陈璟礼也不知道自己的戾气哪里来的,或许是被放弃的那三年,或许是清醒后无时无刻不担心楚烟离开。
现在的他,真的不在意生死。死亡的感觉他并不陌生,三年前经历过一次,被抛弃的感受也不陌生,楚烟出现前他同样经历过。
所以,如果真的一定要离婚,他觉得活着和死了……真的区别不大。
他知道会吓到楚烟,可他控制不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对方面前,永远无法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