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开始其实都源于上回县城里自己的失控——本来只是心里有些忐忑,想要看看未来小姑子是个啥样人,若是太难缠,日后结了婚还是直接分家的好,没想到竟见到了那样一个女人......
刘美凤咬着嘴唇,脚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到现在她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的微妙心理,羡艷、自卑、手足无措。
那女人即使带着个半大的儿子,可那穿着打扮、浑身的气质,是那样高贵、优雅、不食人间烟火。总之,无论是谁,你若是起了跟她攀比的心思,她定会把你对比的低到尘埃里去。
刘美凤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张口就跟阮八宝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她在他面前哭了两回,可人家一回都没有哄过她。她想过改回原来的条件,可面子上又下不来......
传话的人走了好一会儿了,刘美凤不由有些着急,不时的朝村口的方向张望,心里思忖着人怎么还不来?
不想一打眼竟看见了那个女人,那个离了婚的女人!
刘美凤顿时就心里一跳。
阮清朝人走近了,开口问道:「听说你想找我哥?」她语气温和,像是陈述事实般解释道:「我哥相看的对象今天来踩门,他要陪客,抽不开身,就打发我过来看看。」
「你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刘美凤脸色有些发白,「我......我也没啥大事……」
「既然没事,就快回家去吧,我们村离你们家太远了,要是耽误了,你一个女孩子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刘美凤嗫喏着,既不走也不开口。
阮清也不着急,她过来时交代儿子在核桃树下玩,这会儿索性就耐着性子陪刘美凤继续站着。
刘美凤低垂着头,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心里纠结了好一会,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道:「我要找阮八宝,我要问问他,对我他到底是咋想的?」
「这话是怎么说的?」阮清奇怪道:「我爸早就托媒人上你家说清楚了,咱们两家没有这个缘分,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可是......」
「难道是我哥私下给你允诺过什么条件?」
「不......不是......」
「不是就对了。我哥这人老实,只知道埋头干活,在家里他可是一分钱的主都做不了的,想来肯定不会私下答应别人什么要求的。」
阮清说着,见对方眼里已经蓄起了要掉不掉的眼泪,又放缓了语调,劝道:「妹子,你们两个人没有缘分,并不是因为谁不好,而是你家的条件我家确实满足不了。不管是先前的一百块还是后面的二百五十块。」
「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们家两个儿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再加上我们村的恶劣条件,一年到头干下来,吃不饱不说,就连衣裳破了,连个缝补的针线都买不起。」
「你别说一百块,就是再打个对摺,我们家也是掏不起的。再说说你家,这一百块钱的彩礼不是你定的吧?要是降价,你爸妈能答应?妹子,听我一句劝,没有缘分的人就不要再想了,人活着还是朝前看的好,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阮清牵着儿子回来,柳玉梅正在院子里等着。
趁着大伯娘二伯娘在厨房里收拾锅碗瓢盆,她悄悄拉住闺女问道:「你干啥去了?」刚才人多,闺女只说牙牙闹觉,她带着出去转一圈,她看她特意换了衣裳,虽觉得不对劲儿,但也不好多问。
阮清悄声将方才的情形说了,柳玉梅一下子就变了脸色,「那闺女咋那么厉害呢?八宝也是,都说清楚了还去招惹人家......」
「妈,没事。」阮清忙安抚道:「我见过她了,都已经说清楚了,她应该不会再找来了。」
柳玉梅抚着心口,「老天爷,可别再出岔子了。这万家姑娘我瞅着还挺亲热的,像是咱家人。」
「可不说呢。」阮清想到阮八宝看向万桃花的眼神,「我看我哥也挺喜欢的。」
柳玉梅轻笑起来,「那小子,总算是开窍了。」转念又愁道,「以后结了婚,可别娶了媳妇忘了娘。」
阮清好笑她过早的杞人忧天,笑道:「你担心的太早了,还是操心操心彩礼钱吧。」
「是啊,今天过后只怕万家就要开口了。」
这场踩门后,又隔了几天,阮清和王菊香结伴去了一趟万家坪,王菊香去走亲戚,阮清则独自登了万家的门。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叔,我虽是小辈,又是阮家人,可我既做了这个媒人,那肯定就要公允办事。你也别不好意思,既然咱们两家是真心结亲,你有啥要求儘管提,能办的我们儘量办。」
万桃花已经躲回屋里去了,万父万母对视一眼,最终由万父开口。
「我家也不是那抠搜人家,不想靠卖女儿发家致富。但农村的习俗还是要守的,彩礼我们要二十块钱,其他啥也不要求了。以后结了婚,过好过坏就看他们小两口了。」
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叔,你是个实在人。」阮清一口答应下来,「行,这要求我们答应了。」
万海勤还有些怀疑,「不用回去跟你家里商量商量?」
阮清笑道:「自家人做媒就这点好处——万事好商量。我来时我爸已经给我授了权,让我全权负责了。你这要求合情合理,我能做主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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