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倒地,族人震惊。
顼婳摇摇头,嘀咕道:「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对本座狂吠了。」她走到星辰海的阶梯之上,说:「谁的亲人,先行认领。」
念将今日解救的魔傀带出来,族人顿时一阵低呼。有那些至亲相认的,当即抱头痛哭。太史长令身边,所有祭司噤若寒蝉。太史长令也不知自己的随身法宝为何会突然失控,但他很快想起来——他用空喉连结了画城的护城法阵不朽神木。
而不朽神木之上,有顼婳留下的,十分隐秘的术法漏洞。他心中寒意结冰——也就是这些年来,顼婳想取他性命,其实意如反掌。
身边下属的血沾到了他的鞋上,他如见鬼魅,轻颤着避开。
而融天山,圣灵山山主接到宗门示警,与诸人返回驻地时,只见一片断壁残垣。门人弟子死伤遍地。
九脉掌院皆面色凝重。
战争,已经开始。
第四十四章 通力合作
圣灵山遭受魔傀袭击,门人弟子死伤惨重。
这件事很快传开,今年的银蟾玉花宴,简直是状况百出,令九渊仙宗面上无光。融天山上,来客未散,圣灵山山主双目噙泪:「各位掌院、长老,还请为圣灵山主持公道!」
长老们这次出乎意料地没有说话,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人——天衢子。他向傀首顼婳发了请柬,又一力阻止长老们拦截顼婳。他跟顼婳到底有什么关係,私下里大家可是颇多揣测。
上次他当众驳斥几位长老,如今没有人愿意当先开口。
天衢子只说了一个字:「战。」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载霜归站起身来,说:「虽然玄门没有禁止买卖魔傀,但是说到底,魔傀亦是血肉生灵。囚禁用以繁衍,本就于德有亏。」
他这话刚出口,圣灵山山主立刻道:「大长老此言何意?」
载霜归巍然不动:「但是魔傀不愿亲近玄门,而他们世居画城,不愿迁出天魔圣域。玄门难以亲近。一直以来,为了避免魔族壮大而仙门衰微,囚禁魔傀也乃不得已之举。如今傀首执意解救族人,我等也只有与之一战。」
圣灵山山主终于略微平復了情绪,问:「大长老,如今可有应战之策?」
载霜归说:「画城虽然来势汹汹,但是真正修为深厚者,唯有傀首一人。我等只要守望相助,何惧画城?」
一时之间,总算人心稍安。有人问:「大长老,九渊会襄助我等吧?」
载霜归说:「诸位放心,九渊仙宗身为玄门第一宗,绝不会置身事外。」
下面一片议论纷纷,有人问:「请问大长老,我等是否须立刻赶回宗门,以便应敌?」
载霜归再次看向天衢子,天衢子面如霜雪:「不必。」
载霜归立刻道:「虽然事出突然,圣灵山让魔傀钻了空子。但是……」他本想出言保证,却实在没有信心,毕竟谁知道顼婳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于是转而改口道,「但是诸位不必担心,画城只是浑水摸鱼罢了。」
银蟾玉花宴乃是九渊仙宗颜面所在,如果匆匆结束,岂不沦为笑谈?
等到诸人再次入宴,载霜归终于看向天衢子,说:「画城如今是同玄门撕破麵皮了,可我们如何得知她下一个目标是谁?」
天衢子说:「有办法。」随后又道,「今日之宴,吾将缺席。」
载霜归明白,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天衢子,她若再度得手,必将狠狠打击九渊威信。」
天衢子嗯了一声,起身离席。
木狂阳见状,立刻说:「我也去。」
付醇风坐在她身后,他是拿自己的这个弟子没办法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事情严重,他说:「去什么去!你与顼婳虽曾一同饮酒,但如今立场有别,註定成敌对之局。不可意气用事,以免被人算计。」
木狂阳哪里是个听话的?她说:「师尊!」
付醇风说:「你若还认我这个师尊,便听我这一回!否则你若有事,吾如何出山去寻?!」画城傀首实力不凡,万一再度被她得手,谁应下这事,谁便讨不了好。他当然不愿让木狂阳去淌这浑水。看看其他几位大长老,谁说话了?!
木狂阳只得道:「好吧。师尊伤势未愈,还是不要踏出融天山了。」
付醇风嘆了一口气,他就是想出去,目前这丑态毕现的状态,能出去吗?!
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君迁子:「君掌院,你这丹药,总应有解吧?」这都一天一夜了,怎的药效一丝也未见减弱?!徒儿这孝心未免太绵长了吧?!
君迁子低头看了一眼,显然对自己的丹药很满意,他说:「有。解法也曾告知过木掌院,怎么她未对大长老提及吗?」
付大长老精神一振:「还请君掌院赐教。」
君迁子说:「多喝热水。」付大长老这才鬆了一口气,总算解法不难。接着就听君迁子道,「快的话,三年可解。」
……付大长老再次注视自己怒耸之物,很忧愁。
「非双修不可?」他问。
君迁子点头,神情颇为悲悯:「此丹名为双修合意丹。双修可解。」
付大长老不再言语,心下却闪现了许多念头,其实堂堂刀宗大长老,要找人双修一下,一点也不难。他素来不喜露水姻缘,但如果实在无法,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