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迁子把混元丹餵给他,此丹毕竟高效,不一会儿,付醇风已经睁开眼睛。入目第一眼,便看见死死压在自己身上的木狂阳。付大长老只觉得老脸通红:「我……又发病了?」
木狂阳这才鬆开他:「师尊啊,我现在睡觉都得睁着一隻眼睛,您这实在是太吓人了。等我伤好我他妈一定要杀到天魔圣殿,弄死赢墀!」
付醇风这才看见她胸口已然塌陷下去。他吃了一惊,忙伸手去摸,木狂阳顿时面色古怪:「师尊……师尊?!我说,虽然塌了,但好歹还是胸,你这样伸手就摸,不太好吧?」
付醇风猛缩回手,连脖子都已红透,瞪她一眼道:「还不快起来!」
木狂阳哦了一声,这才自他身上下来。付醇风回身跟君迁子说话,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这病症,当真没治了不成?」
君迁子还没说话,木狂阳已经道:「师尊何必这般说。只要给予一定时间,哪有君迁子掌院治不了的病?」
君迁子重新替木狂阳接骨换药,眼见她伤势好得慢,不得已又将混元丹餵了她一粒:「少激我。这本就不是病,解术我并不擅长。你等恐怕只能找天衢子帮忙。」
付醇风倒是并不意外,君迁子是不个靠谱的,他迟迟不下手医治,必是尚无把握。他说:「可我总不能动不动便追杀狂阳。若暂时无法医治,请囚我于禁室,以免出现意外。」
先行囚禁起来,倒是个好办法。
君迁子刚要答话,却不料木狂阳先开口了:「囚什么囚?一把年纪的还出来逞英雄。我自小心一点便是了,你要能杀了我,刀宗掌院便早该换人来坐。」
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师尊了。君迁子都懒得看这一对师徒,快速替木狂阳接好胸骨,有混元丹护体,也不需要再服什么药,他挥挥手,把一大早便闹得鸡飞狗跳的二人赶出了医宗。
回到刀宗,木狂阳是真的没有睡好,这时候还在打哈欠。
付醇风难免心疼,说:「你再睡一阵,为师去趟苦竹林。」
木狂阳挥挥手:「去吧去吧,不过说真的,师尊您犯病之时要是能改杀天衢子就好了。要不您这几日多念念他的道号,指不定目标就真换了呢?」
付醇风白了她一眼,压根懒得理她,径直去往苦竹林。
苦竹林,天衢子坐在案前,他双手伤势已然痊癒,正在翻阅古书。付醇风这病势来得古怪,大家都在想办法。但是解术一事,医宗并不擅长,他也只得各方留意。
然而今天,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付醇风说:「你先找个什么东西,把我绑起来。」
天衢子余光一瞟,看见他狰狞丑态,心中暗嘆——这刀宗大长老也是造孽。他自墟鼎拿出一条细细的银链,自付醇风脖子缠绕至肩臂。银链光芒一现,顿时陷入肉中。
付醇风说:「是封印灵力的法宝?」
天衢子说:「只是不能以灵力施以攻击术法,于自身修炼无阻。」
付醇风心下略安,此举既不耽误修行,也能让他发病时不能再使用术法。木狂阳总不至于被一个不能使用术法的凡人给伤到吧?
天衢子说:「此事我与君迁子都还在想办法,大长老且回吧。」
他今日神情格外清冷,付醇风心中不解,然而天衢子同他并不亲近,总不好多问。他带着疑惑出了苦竹林,刚回到刀宗,便听见有弟子前来传报:「魔尊赢墀承诺以一万魔傀向画城交换奚掌院化身。画城傀首应允了。」
九渊仙宗顿时上下震怒!
这画城,简直是不将整个九渊仙宗放在眼里!
而此时,向家堡。
堡主向销戈正在潜心打造心的圣剑。这老头脾气古怪,此时又正是需要全神贯注之时,谁敢打扰?连他儿子向盲都恨不得远远躲开。
向销戈几乎挖空了整座后山为剑炉,以熔岩为碳火,此刻正在汗流浃背地研究风箱鼓风。突然背后响起脚步声——这个时候,谁敢打扰他?!
向销戈猛地回身,身后果有一人。是个女人。向销戈一脸暴怒僵在脸上,面前这个人他从未见过,衣饰面貌皆陌生得很。却偏偏不知是哪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熟悉。
他打量了半天,皱眉道:「你是谁?!」
顼婳一身红黑相间的长袍,缓步而来时,身上甜香四溢。她轻笑:「好久不见了,父亲。」
向销戈连整张脸都皱起来,他这一生,只有向盲这一个儿子,几时有过女儿?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顼婳却已经淡笑道:「看来岁月漫漫,父亲已经连我都已不再记得。」
向销戈脑海如一阵电闪雷鸣,他后退一步,双唇颤动:「你……你是……不、这不可能……」他步步后退,「不可能。」
顼婳浅笑:「怎么不可能呢,父亲。」
这一声父亲,叫得向销戈毛骨悚然。顼婳却缓缓走到剑庐前,轻声道:「实不相瞒,这次本座前来,是有求于您呢。」
向销戈身体轻颤,连一向稳健的手也握不住手中羊皮图卷:「你……来此何事?」
顼婳慢慢将手搭在他肩上,说:「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女儿在人间混得憋屈,受了贼人欺负。希望父亲为女儿铸一柄兵器,以拒敌寇。」
向销戈说:「你本应镇守天河弱水,为何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