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鬼夜来来了精神,说:「那是以前,现在我们都是同门,一起效忠傀首。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况你看,师兄如果是坏人,能给你买这么多糖吗?」
小恶魔认真地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他说:「那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告诉师尊是我说的。」
鬼夜赌咒立誓:「我若说出半个字,天诛地灭。」
小恶魔眨了眨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说:「其实啊,师尊这么久没动静,是因为她受伤了。」他一脸难过的样子,欲言又止。
鬼夜来心中一动,这倒是极有可能。他佯作惊愕,道:「受伤?严重吗?」
小恶魔脸色十分沉重:「师尊每出动一次真身,便遭雷劫一次。更何况最近她肉身还有了身孕,更是行动不变。其实早已苦不堪言,你没见已经好些天没离开星辰海了?」
鬼夜来心下主意转了几圈,说:「不会吧?傀首神力盖天,几道雷劫,岂能奈何得了她?」
小恶魔吃着糖,还有模有样地抽泣了一下:「你又怎知天雷之威。圣剑早已受损严重,这些年才一直养伤,未生事端。昨日我跟云清师姐前往探望,师尊已经是起不得床了。君迁子表面为她治病,内里暗下毒手。她只能装作无恙,以欺骗这几个狼心狗肺之徒。」
若果然如此,那可是大好时机啊!
鬼夜来心里打着小算盘,两千多年前,水空锈亲自将圣剑镇入弱水河口,从此名扬九洲,更就此接过九渊仙宗宗主之位。他倒是没这种远大志向,但如果擒住了顼婳,那可是大功一件。
何况以小恶魔这般说来,这时候的她应该已经是十分虚弱了,只是故作凶悍的一隻纸老虎罢了。
夜里,星辰海。奚云清炖了汤过来。难得乖巧,居然给天衢子也送了一份。
天衢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万想不到自己这徒弟还有失而復得的一日。然而勺子一舀,看见汤碗里的鹿鞭的时候,他就喝不下去了。
顼婳嘴里的红枣银耳汤喷了一地,笑得直不起腰。奚云清一脸无辜:「师尊何故发笑?云清做错了吗?」
顼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摆手道:「没有没有,你把汤再给他盛两碗来!」
奚云清见师尊心喜,顿时像吃了蜜,心里美滋滋:「好嘞。」
天衢子:「……」
当然不能再留下来喝汤了,所幸这些日子顼婳身体已渐渐大好,天衢子说:「我过药坊那边去一趟。」
顼婳挥挥手,知道他有别的事要关心,比如木狂阳最近恢復得怎么样了,付醇风所中的秘术到底怎么解,以及如何救出四人等等。
她也不在意,现在肉身一出去准糟雷劈。真身虽然不惧惊雷,但走到哪响到哪,惊天动地的架势,也不是回事啊。顼婳很苦恼。
她翻了个身,正想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外面突然响起脚步声。
慕云绮被支开了,而她的真身就在星辰海——星辰海的阵魂,可不就是吗?
她真剑从万千星海中探出一条剑穗,就见鬼夜来鬼鬼祟祟地对奚云清道:「你怎么在这里?傀首不是让你去给不朽神木浇水吗?」
奚云清莫名其妙:「什么啊,这事儿不是云峤在做吗?」
鬼夜来说:「你不知道啊,云峤今天没空,傀首吩咐你去。哎,把汤给我,我送过去吧。反正傀首也让我过去见她。」
奚云清将信将疑,但还是把汤交给了他——倒也不是不关心顼婳,而是实在不相信鬼夜来敢对圣剑做出什么事来。
她转身离开,鬼夜来心中暗喜,三君都在药坊上课,他轻轻鬆鬆进了顼婳的寝殿。
顼婳莫名其妙:「鬼夜来,你有事?!」
鬼夜来见满殿只有她一个人,此时她斜躺在榻上,长发铺了半枕。鬼夜来欣喜若狂,只要趁机擒住了她,带回圣剑,魔尊定然重重有赏!
他慢慢走过来,说:「听闻傀首身体抱恙,鬼夜来特来探望。」
顼婳饶有兴味:「哦?」
鬼夜来说:「傀首多日未出星辰海,可是因为伤势沉重?」
顼婳蹙眉:「深夜孤身入室,你想干什么?」大晚上偷偷前来,是想侍寝吗?任她聪慧过人,又怎么可能想到,鬼夜来竟然想凭一己之力擒她!
鬼夜来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越发坚信,她确实是伤重,动弹不便。他说:「傀首认为呢?」
难道还真想侍寝不成?
顼婳三观略碎,说:「鬼夜来,不可如此。」毕竟你太丑了。
说话间,鬼夜来已经走到她床边,他慢慢抽出长刀,架在她脖子上,冷笑:「傀首自封灵力吧,不要耍花招,您这样水灵灵的人儿,恐怕吃不得苦头。」
顼婳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神怜悯,像在看一个疯子。
鬼夜来刀刃往前一送,喝道:「听见没有?!马上自封灵力,然后起来,找出圣剑,随我返回天魔圣殿!」
顼婳张了张嘴,竟然第一次被另一个人的狂妄自大而震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震惊落在鬼夜来眼里,他更是得意,也不再多说,一出手就欲封她灵力。顼婳挡住他的手,问:「你……打算就这么抓了我,然后找出圣剑一起带回魔族?!」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鬼夜来冷笑:「少装模作样,你如今实力我一清二楚。看你是个女人,不想折辱,速速带我去取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