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夜来不堪回首:「别提了,被顼云峤那小子坑了一顿。对了,她让我带两句话给魔尊。」赢墀这才有了些兴趣:「虽然知道她肯定不怀好意,但本尊还挺想听一听的。」这种时候让带话,总不会是求助之言。
鬼夜来原原本本的把两句话说了:「她说向销戈在画城作客。然后问魔尊听说过功德丹吗?」
赢墀喃喃道:「功德丹……化神时弥补仙缘之物,从身怀大功德之人身上淬炼而出。她是想用向销戈淬炼一颗功德丹吗?」
鬼夜来说:「她如今正受天遣,只能靠星辰海的法阵隔绝气息。恐怕是想请魔尊过去一趟。」
赢墀紫眸闪动,许久不语。鬼夜来也没打扰他,毕竟登天化神,多少个修士里面才可能有一个这般的机缘?!谁不神往?何况魔族对捷径,可没有玄门那般排斥。
片刻之后,赢墀说:「好吧,本尊终是忍不住这该死的好奇心。」
画城,星辰海。
顼婳在正厅里,面前放着两杯茶,周围陈设仍是一片珠光宝气。
赢墀走过去,说:「九渊仙宗都打到家门口了,难得傀首还有这般閒情逸緻。」
顼婳伸手请他入座,微笑道:「急什么,九渊仙宗九脉掌院,外面只剩六个,好歹总要一个半时辰才能破阵。」
赢墀便当真入了座,问:「许久未得傀首这般相请,真是受宠若惊。」
顼婳说:「没奈何,谁让天衢子不识好歹呢?」
赢墀知道她叫自己来不是为了谈心,不由问:「傀首派鬼夜来前来,提到功德丹,是何意?」
顼婳轻轻一拍手,奚云清託了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放了两个小玉盒。赢墀目光凝聚在盒上,隔着玉盒,他已经闻到里面丹丸的馨香。
奚云清把盒子放在桌上,顼婳轻轻将盒盖打开,顿时,一股异样的清香扑面而来,转瞬间充溢了整座正厅。赢墀心中震动:「功德丹?!」
顼婳说:「功德丹。魔尊可曾见过吗?」
赢墀摇摇头,这东西在整个三界都只是传说,如今活着的大能们,没人亲眼见过。顼婳轻轻拈起一颗,那丹丸在她拇指与食指之间晶莹透亮,宝光流转,只消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
赢墀的目光也被其吸引,顼婳说:「向销戈这辈子确实功德甚重,居然炼出了两颗。可惜啊,天衢子没兴趣。」她语声中极为遗撼,赢墀说:「他的性情,岂不是一向如此?」
顼婳倒是也赞同:「这倒是。迂腐守旧,不堪大用。」
赢墀虽然意动,但是也知道她的话不可信。他问:「傀首已将向销戈炼化成丹?他若真的功德如此深厚,为何未曾登天化神?」
顼婳冷哂:「他不过一器修,肉身早已损毁严重,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上天仁慈。以他的功体,就算化神,如何渡劫?」
这倒是,赢墀点点头。毕竟向销戈的身体状况,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常年铸造各类法宝,早已被兵器戾气所伤,身体早早损坏。幸而他确实有一双巧手,和鬼斧神工的技艺,一直不断修补肉身,方才活到现在。若真是勉强渡劫,恐怕只能落得个飞灰烟灭的下场。
赢墀心中犹疑颇多,但诱惑实在巨大。他问:「傀首既然已经得到功德丹,为何不立刻服用,以登神境?」
顼婳说:「我与前任傀首色无非立下过神魔之契,画城魔傀之数若少于六成,我将返回弱水河口,永失自由。」
赢墀有些明白了,说:「看来,天衢子是猜到傀首与色无非约定的条件了。魔傀战力弱,只要破了防御法阵,要抓他们可容易得多。」
顼婳嘆气,也是有些发愁:「可不是吗?本座是可以登天化神,但神魔之契并不会消除。若是在本座渡劫之时,画城人数低于六成,那本座岂不是只能重返弱水,镇压守天河?」
赢墀说:「那么,傀首请本尊过来,是有何事相商呢?」
这已经是明知故问了,顼婳微笑:「本座既然请魔尊过来,当然是很有诚意的。既然天衢子不识抬举,那么魔尊是否有登高望远之心呢?」
登高望远之心?身为修士,谁没有呢?赢墀说:「但是以本尊功体,就算功德齐备,也未必能够顺利渡劫。毕竟化神之劫,非同小可。」话虽如此,其实心里还是担忧,她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吃不透。
顼婳轻笑:「魔尊伸手过来。」
赢墀缓缓伸手过去,顼婳把指尖功德丹放在他掌中。赢墀甫一接触这丹丸,立刻浑身剧震,这丹丸中流转的功力修为,深不可测!他失声道:「这……」
顼婳说:「这粒丹丸中,不仅有向销戈的功德,还有他四千余的修为。喔,不是很多,所以为保证魔尊能顺利化神,本座将自身修为融铸了一些。再加上魔尊自身功体,登天化神是绰绰有余了。」
赢墀眸光晦暗:「傀首炼製此丹,真可谓是用心良苦。那么不知本尊若是服下它,又当如何报答傀首大恩呢?」
顼婳轻笑:「吾之一人,不能一边化神一边守护画城。魔尊只要替吾守护画城,吾将再无后顾之忧。」
赢墀没有说话,显然在考虑此事真实度。他喜欢顼婳虽是事实,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喜欢被顼婳坑害啊!顼婳说:「魔尊若是心中存疑,本座先行护你化神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