顼婳当着小孩子,自然是不能颓废的, 立刻瞪了他一眼:「你想让她怎么好看?」
小恶魔说:「这个法子就多了, 废了她的修为,把她卖到窑子里去。怎么样?」
他毕竟是小,连什么是窑子也不太懂。但却知道这是对付女人很恶毒的方法了。
顼婳由他搀扶着站起来,说:「这样的法子,想想就好。本座身份何等贵重, 岂能干出这等有失颜面的事。」
小恶魔转了转眼珠,说:「哦。」
顼婳说:「走吧,返回画城。」
一大一小两个人牵着手,慢慢离开这风雪无间。顼婳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终究一声嘆息。
回到画城,太史长令已在等候。见顼婳伤重,他倒是赶紧找了医修过来。顼婳由着人为自己包扎伤口,奚云清抱着小虾枪,显然十分心疼「师尊」,但又不敢多话。
太史长令也是气恼:「水空锈这狗贼好大胆,竟然敢公然跟傀首作对!」
顼婳说:「有一件事,本座很是奇怪。尹絮苹被我抓住,第一时间赶来的居然是水空锈。这老狗不是个凭白无故便多管閒事的人。他跟尹絮苹定然有什么关係。」
太史长令说:「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顼婳给了他一记白眼:「何必浪费这个人手?你去问一问赢墀,魔族巴不得我们同九渊仙宗交恶,他自会打探得一清二楚。」
太史长令茅塞顿开:「是。」
融天山。天衢子等人共同返回,载霜归一眼看见他与三生万物合二为一,顿时连心都颤了。君迁子几乎是立刻带着医修弟子前来,水空锈不顾自身伤势,怒道:「先替他分离开来!」
天衢子毕竟是化身,修为尚浅,若是长时间与法阵合体,很有可能直接被法阵灵化,直融成一滩灵气了。
君迁子不敢大意,忙带着弟子上前助他。尹絮苹眼见众人手忙脚乱,也是心慌。如果不是因为她私自跟踪奚云阶,就不会遇到顼婳,也就不会有今日之战。
万万想不到,就连宗主水空锈,竟然也不是她的对手。
水空锈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看。这柄圣剑,真是难对付。居然能想出以自己真身为法宝的法子,也算是古今未闻了。她顽铁入世,经向销戈亲自淬炼,又镇守弱水两千年,这等实力本就不可小视。再加上入世之后,对各系见闻增加了不少,进展可谓神速。
要战胜真是难上加难。看来暂时还是要避免交锋。
他作这般想,然一旁的尹絮苹却是忧心忡忡。水空锈余光一扫,见她一副受惊过度却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何事?」
尹絮苹向他深施一礼,想了想,终究还是说:「宗主,顼婳经此一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水空锈眉毛一扬:「嗯?!」
他本就是张狂肆意的一个人物,登顶玄门,执掌九渊仙宗牛耳,多少年说一不二?顼婳就算再如何猖狂,也是圣剑得道,如今被困画城,她敢如何?
然而画城,魔族很快就传回消息,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赢墀坐在顼婳的星辰海正殿里,面前一盏清茶。上次九脉掌院围攻画城之时,顼婳给了他一粒假的「功德丹」,里面竟然是神女泣露。
他如今深受其苦,每天入夜,便情潮如火。直到现在,仍然面带疲色。
顼婳只作不见,问:「消息打探得如何?」
赢墀靠在椅背上,他容颜亦是俊美,只因天生紫瞳,显得有些邪气。这时候略显疲倦地道:「尹絮苹确实是扫雪宗宗主尹聚缘亲生,这点毋庸置疑。」
顼婳问:「水空锈为何这般维护她?本座总觉得,他突然把尹絮苹配给天衢子的画皮,绝非无意之举。」
「画皮?」赢墀轻笑一声,却答非所问:「你在他手上吃亏了?」
顼婳目光冷下来,他坐直身子,一脸正色道:「傀首修为已然化神,何必同一个化身计较?他没有从前记忆,不过是个受水空锈操纵的影子罢了。如今的他,若论真心,难道能及得上本尊对傀首之情深吗?」
顼婳说:「魔尊深情,本座早已尝过。神女泣女滋味如何?」
赢墀又靠回椅背上:「本尊当日餵傀首服下神女泣露,是因为本尊有意陪伴取悦傀首。而如今傀首原物奉还,却留本尊一人寂寞。二者岂能相提并论?」
顼婳饮了半盏茶,说:「不是还省去了淫蛇血吗?」
赢墀立刻不耍嘴皮子了,真要惹恼了她,再灌一盏淫蛇血那可真是大事不好。他赶紧说:「傀首以前不爱茶。」
确实,以前她只喜欢好酒。顼婳果然低下头,去看杯盏中琥珀般的茶汤:「以前总觉得烈酒入喉滋味甘美,现在静下心来,发现茶香其实也是余味悠长。」
赢墀说:「傀首可曾听过一句话,叫怜取眼前人呢?」
顼婳说:「怎么,魔尊准备好要入吾画城,作吾正君了吗?」
呃……赢墀摸摸鼻子,说:「魔族查到,尹聚缘的妻子有点意思。」假装话题转得毫不生硬。
顼婳举举杯盏:「干得好,接着说。」
赢墀说:「这个女人居然没有来历。她好像生来就在扫雪宗,没有父母,没有出生。直到现在,恐怕不下千余岁,却没有任何娘家人。」
顼婳不高兴了:「所以魔尊的人,一共就查到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