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这个样子似乎真的不大好,总是让身边的人为她挂心担忧,她举起手,弱弱地小声保证:「孙爷爷说慢慢活动些,对我的身体没有影响的。」
她认真道:「以后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夜卧早起,广步于庭,好好吃饭,努力让自己好起来,不再让你们为我担忧。」
康乐余光瞥到放在旁边空了的小碗,指给韩江看,努力地为自己佐证道:「看,虽然我不大有胃口,但还是努力地喝了一碗粥,因为只有吃饱了,才能儘快恢復健康。」
她目光期待雀跃,像一隻晃着尾巴渴望得到夸奖的小猫咪。
韩江轻笑了一下,瞥了一眼,仍把视线落在康乐身上,他抿了下唇,轻声道:「是很乖,值得夸奖。」
康乐便弯了眼睛,轻轻地晃了晃头,很是得意的样子。
韩江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下,淡声道:「但若真吃不下,也不必勉强自己。」
一碗粥吃下肚,确实不大舒服,但在众人终于鬆了一口气的目光中,康乐没有说,因为不想让他们挂心。
同样也不想让韩江担心。
她捂着额头,傻乎乎地笑了起来,软声道:「我知道啦。」
然后康乐坐直了身体,轻轻地拉着韩江的袖角晃了晃,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交代道:「所以,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不用每天一大早进宫来陪我,以后我也会早睡早起,不再赖床的;在议事殿的时候也不用挂心我,我会好好吃饭、吃药的。」
「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韩江之前费心劳神,偶尔会有头痛失眠的症状,这几日议事殿本就忙碌,再日日来迎春殿来回奔波,康乐也会担心他的。
韩江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年纪不大,操心的倒不少。」
康乐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在意你嘛。」
屏风外,云贵妃和赵楚韫一起扶着额头……
从碧在旁边提醒:「韩大人,公主该休息了,您也该去议事殿了。」
韩江目光往外一瞥,知道是有人有话要同他讲,便点了下头,道:「好。」
康乐向来不会打扰韩江公事的,闻言也鬆开手,软软地放行。
她忽又想起什么,吩咐从碧道:「韩江还未用饭,从碧,你让小厨房为他准备一个小食盒,送去议事殿吧。」
从碧应是,康乐看着韩江,小脸严肃道:「你也要好好吃饭。」
韩江轻笑,俯身应道:「臣领命。」
屏风内其乐融融,哪有丁点探病的忧虑伤怀,屏风外却没有这样好的气氛。
韩江目光淡淡望向云贵妃,云贵妃也不语,只是示意众人移步,避开康乐。
换到正厅,韩江率先开口,问:「康乐公主是何病症?」
太医院众人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道:「现在并未诊明,还需继续探查。」
韩江冷声道:「需多久?」
众人安静无声,并无应答,韩江沉默片刻,再问:「若一直低热不退,会有什么后果?」
「短时无虞,但若持续过两旬,怕是就不大好了。」
韩江周身气势瞬间冷了下来,冰冷目光一扫,众人不由地绷紧背打了个寒颤,似乎已经被那视线刮掉了一层皮!
「在座诸位皆是天下有名的圣手,对此低热,却既诊不出缘由,又拿不出解决的方案,这圣手的名声,怕是受之有愧吧!」
韩江煞名在外,就是太医院这群不问世事的医痴们,也有对他的声名有所耳闻,闻言顿时腿都软了,脑子里已经开始给家里人写遗书了……
孙太医给他诊过脉,见过他满头银针的样子,且他也只是为康乐担忧罢了,老头子看得清楚,也并不怕他。
他捋了捋鬍子,直言道:「康乐公主的病我们是有些束手无策,不过慈宁山的和尚们,说不定有办法。」
说完了,又忽然想起这位韩大人似乎是不信神佛不敬神佛的。
慈宁山大佛寺是皇家寺庙,香火鼎盛,许愿也灵验,是京中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地方。有一年大佛寺请他代表朝堂去奉头香敲钟,被他冷冷拒绝,还说了一番大不敬的话,惹得好脾气的僧人们面色都不大好。
孙太医讪讪,想着屏风内这二人亲近的交谈,心想,也不知道这位韩大人会不会为了小公主低头。
云贵妃在一旁,客客气气道:「韩大人是不大相信这些,不过机缘巧合也罢,因果循环也成,之前数次,绵绵也有过这般令太医院束手无策的症状,后来请了慈宁山的高僧们来祈福,慢慢地便好了。」
提起此事,太医院的人也有些抬不起头来,又不甘,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们真的没有医好康乐公主呢。
韩江面色也不大好,他沉默着。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只是声音又沉又冷,他慢慢问:「若只是祈福,仍未好呢?」
云贵妃抬眼,冷静地同这位疏离冷漠的权臣对视,她缓声道:「那便只能按照遏苦大师的话来做了。」
遏苦大师说了什么?
他嘱咐:绵绵需得在十六生辰前成亲,由她的夫君一步一叩首行至慈宁山殿前,亲手为她再点一盏长明灯,才能长久。
还说:特意合过生辰八字的,宁家的宁思明是极合适的,楚家楚靖远也很好,苏家……苏鸿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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