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早就做得那么明显，只是自己一直不敢相信罢了。
听到家里有人回来，那隻土黄色的乌龟又哼哧哼哧的爬出来，只是这一次，缘如狗却直接爬向顾帆脚下，亲昵的磨蹭起来。
顾帆看着陪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伙伴，心里早就激动了，恨不得亲亲抱抱举高高，但曲绚还在这，只能暂时装不熟了。
「曲总的龟真好客。」
「看来缘如狗很喜欢你。」曲绚突然转向顾帆，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
「可能是我上次来的时候，给它餵了吃的吧。」顾帆笑着打哈哈，企图掩盖过去。
他也不知道缘如狗为什么跟他亲，他现在已经换了一副皮囊，不可能还认得出来。难道是上次餵食的时候，跟它聊了几句，这老伙计听懂了？
「是吗？」曲绚点了点头，又像是随意的说道，「我养了它几个月，它才肯主动靠近我的。」
顾帆却听得有些汗颜，连忙转移话题，「曲总，您这么晚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吗？」
「听说你以前读过高中？是哪个学校。」曲绚在酒吧檯里拿了一瓶红酒，嘴上一边试探道。
「新德中学。」顾帆很自然的回答道，眼睛却盯着曲绚动作，看他拿酒有些欲言又止。
想想上次曲绚喝醉酒的场景，那可真是要命，不会又要再来一次吧。
曲绚却仿佛不知顾帆的担忧，捏着一杯红酒坐进沙发，才接着问道，「你以前在学校里成绩怎么样？同桌叫什么名字。」
「成绩，一般般吧，同桌叫什么我忘了。」顾帆挠了挠头，原主留给他的记忆本就很模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曲总，你问这些做什么？」顾帆突然觉得不对，曲绚这是要查户口啊。
「没什么，你拉个曲子来听听吧。」曲绚说完抬了抬下颚，示意他厅里放着的皮箱。
听到要他拉曲，顾帆心里鬆了口气，果然曲绚找他就是为了这个。不过当他打开皮箱之后，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
小提琴？顾帆心头颤了一下，直呼完犊子了，总算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气氛古怪，曲绚肯定在怀疑什么。
到底是哪个环节露馅的啊，顾帆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蛮多的，多到他都说不清，是在哪里坠的马。
「怎么？你不是学过三年小提琴，拉首简单的曲子，应该不成问题吧。」曲绚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慢条斯理的说道。
「曲总，我其实二胡拉得更好些，要不您还是听二胡吧。」顾帆垂死挣扎的说道。
曲绚却突然放下酒杯，一步步的朝顾帆逼近。顾帆也被逼的连连后退几步，直到碰见身后的墙壁，才举起双手投降。
「咱们有话好好说。」
这情景有点似曾相识啊，好像之前在厕所撞见韩跃，也是差不多这种情况，今晚是怎么了。
不过此刻与韩跃的噁心不同，眼前的人换成曲绚，顾帆只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忍不住吞咽口水。
「顾帆的资料里，从未出现过跟二胡有关的东西，你的二胡是跟谁学的呢？薛迟吗？」曲绚抓着他的衣领，强装镇定的问。
真相会跟他想的一样吗，他既想让顾帆亲口说出来，又怕听到更加让人绝望的事实。
顾帆这一刻，也仿佛感受到曲绚害怕的情绪，心里嘆了口气，「你都猜到了。」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发现自己对曲绚不是没感觉。现在想想许多事情，他都做得毫不避讳，错漏百出，或许下意识里，就没想过对曲绚隐瞒什么。
曲绚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心里仿佛落下一颗大石，但转念一想，对方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还一直故意躲着他。
顾帆以为自己坦白了，会来一段煽情的认亲现场，结果曲绚却突然暴怒，竟直接把他拖上了床。
事情发展太过突然，顾帆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压倒在床上，「你这是干什么？」
「以前是沈奕辰，现在又是夏枫，连韩跃那样的人都可以，老师既然喜欢男人，要不跟我试试？」曲绚直截了当的说道。
以前就是因为各种顾虑，才迟迟没说出口，直到对方躺在医院，他签病危通知书的资格都没有，就连丧礼，也不能以亲属的身份参与。
所以现在，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人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顾帆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有些紧张的解释，「等…等等，曲绚，我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我跟他们没那啥。」
他跟沈奕辰可从来没有关係，夏枫就更不用说了，还有，曲绚怎么会提到韩跃，难道今晚厕所的事情，被他看到了？
曲绚却不信他的话，动了动下身提醒他，「老师，您这样精神，也叫不喜欢男人。」
曲绚就坐在他腰腹下的地方，两人这么贴在一起，顾帆下身早就有反应了，被他这一蹭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因喝了红酒，脸色有些微红的曲绚，顾帆终于放弃挣扎，「我只是不喜欢男人，又不是死人。」
听他这般明确的表示，自己无法接受男人，曲绚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也终于冷静下来，自嘲的笑了笑，「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可能是红酒的劲过去了吧，曲绚突然没了刚才的勇气，说完便打算起身，「我让杨星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