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他这样算不算吻技好,但她完全地沉进去了,似飘浮在海洋里,四周是温暖的,流动的太平洋暖流。
他成了水草,四面八方地缠裹住她。
其实很短暂,蒋畅却恍恍然的,以为过去了很久很久。
赵兟鬆开她时,她立马大口地攫取氧气,急迫得肺部都有些许的发疼。
他眷恋地啄了几下她的唇,继而轻轻地搂住她。
她改为拥住他的腰身。
心臟一起跳动。
这样的相拥,比起激烈的唇舌相接,更令她觉得亲密。
初次接吻的两个人,也需要温存时间,以缓解心头的波澜。
可能有点煞风景,但蒋畅仍是问:「这里可以私人燃放烟花爆竹吗?」
赵兟失笑,「放心,提前打过招呼了,买的也是安全型的。」
她「哦」了声。
「你之前,」她伸手,在他的心口处无规则地画着圈,「也带你前女友看过烟花吗?」
「没有。」
「那你亲过她们吗?」
「没有。」
好像没什么可问的了。
蒋畅想大度,不芥蒂他的过去,可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做不到毫无所谓。
如果他说有,她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赵兟这个人,」他说着,「是浑过,但也许,没完全坏透。」
再怎么犯浑,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在规避一些事情的发生。
比如,他再恨那些亲戚,被继母打了,也不会对他们动手;他翘课整天到处玩,也没有办理退学;他跟着一群人瞎混,但不会干违法之事;再比如,他没有碰过那些女生,只是逢场作戏。
终究有根底线在那儿。
可能,这辈子干的最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通讯不方便的当年,离家出走,让奶奶找了他半宿。
他靠着那把良知稻草,那根道德底线,艰难地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不容易,无异于脱胎换骨了一回。
话说完,赵兟復又将头低下去,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惹起一阵痒意。
「你呢?」他的声音沉而带有喑哑之色,「有喜欢过哪个男生吗?」
她问:「暗恋未遂算吗?」
「算。」
「我说了,你会吃醋吗?」
赵兟忽然钳住她的下巴,没用力,不像威胁,倒像要吻她,「真有?」
蒋畅笑,「干吗,只许州官放火啊?」
「好吧,」他鬆开手指,去捏她的脸,「那你说吧,我儘量不介意,不吃醋。」
她避而不答:「我们回去吧,出来挺久了。」
说完推开他,往回走,风吹得胳膊凉,她环抱胸口,在皮肤上下摩挲着。
他跟上她,倒没追问。
两个帐篷,却青和蒋畅一个,杜胤和赵兟一个。
晚上气温低,她们缩进睡袋,听风声在外呼啸着。
一时之间,两人都睡不着。
却青突然爬起来,照灯察看了下周围,「拉链拉严实,就不会有虫子爬进来了吧?」
蒋畅说:「应该不会。」
帐篷隔音不好,却青压低声音,小声问:「哎,酱酱,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表嫂了啊?」
蒋畅说:「你照之前的叫我就好。」
「赵兟怎么追的你啊?」
「他没跟你提过吗?」蒋畅奇怪,「今晚的烟花不是你帮他安排的吗?」
「之前说等我忙完,帮他助攻,结果你们俩不声不响的,已经在一起了。」
蒋畅说:「也没怎么追,就是,请我吃饭什么的。」
她翻了个身,窸窸窣窣一阵响,面朝却青,「你能跟我说说他以前的事吗?」
「你想知道什么?」
「他家里人……对他怎么不好的啊?」
帐篷里,只亮着一盏小灯,狭小的空间只有光和人,很适合夜聊。
却青不知道赵兟跟她具体说过什么,就挑拣着讲。
「赵兟从小学开始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我爷爷不是他亲爷爷,是奶奶再婚嫁的——嗷,我们那边都这么叫,不过你们应该是叫外公外婆。外公很不喜欢赵兟,有很多原因,一时讲不清,总之他对赵兟挺不好的,他不准外婆给他花太多钱,还抽过赵兟,用老长一根荆条。
「我妈还好,我二姨各种找赵兟的茬,其实就是嫉妒他比她孩子长得好看,成绩还好。她说的话我都听不下去,小时候不敢帮赵兟讲话,大了他自己就会怼回去了。
「然后我舅妈,就是赵兟继母,不给钱供他上大学,说自己家开销大,供不起,我舅舅也不反抗她。结果赵兟赚到钱之后,她还理直气壮地来要。」
却青说了很多,蒋畅听得心臟越发收紧。
除了他奶奶,所有长辈,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全部不站在他那边。
她太能领会这种,明明在自己家,却孤立无援的感受了。
却青说:「他以前只是皮,到叛逆期,浑得谁也管不住。我外公他们常常被他气。其实我挺心疼他的,毕竟一直以来,他就没怎么得到关心和爱。」
蒋畅眼眶有点热,说:「他奶奶什么时候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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