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霁说道:「水性杨花,勾三搭四,不知廉耻,这样的女人,要是放在王城,那是要受到千夫所指的。」
慕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沉着脸对顾雪霁说道:「顾小姐,还请你嘴下积德,桥儿是什么样的人,我自认为我比你清楚。」
他说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顾雪霁搞不懂慕阎为什么会突然变脸,顿时提高了警惕,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
慕阎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顾雪霁,然后说道:「顾小姐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可是打成过约定,你负责慕修,我负责桥儿,这样一来,我们都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任务没有做好,就跑过来指责我吧。」
顾雪霁被他这番话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就把这回事给忘记掉了?
她之前和慕阎达成协议的时候,是成功的让慕修和乔桥疏远了一些,结果不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乔桥和慕修又突然和好了,她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之后,气得要死,一不小心就把这回事给忘记掉了,还跑来指责慕阎,结果自己平白受了一份羞辱。
顾雪霁吃瘪的样子让慕阎的心情变好了一些。
他摆摆手,对顾雪霁说道:「顾小姐,要么,你就继续完成之前和我约定的事情,就算你自己没有能力,做不到让慕修和乔桥分开,那你也没有必要跑来指责我。」
他说完话,就径直走进了房间。
顾雪霁一个人站在客栈的走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恨恨的瞪了一眼乔桥的房间,看见紧闭的房门之后,就更加生气了,一甩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时分,众人都陷入了沉眠之中,慕阎的房间里面却还点着幽幽的烛火。
慕阎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忍不住一阵无语。
他这个六哥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想知道乔桥的情况就自己去看啊,大半夜的跑过来问他是怎么一回事,打扰他睡觉。
事情是这样的。
慕阎本来已经熄了烛火,准备睡觉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人,就瞬间点燃了烛火,然后冷着声音问道:「谁?出来?」
慕修从房间的一个死角里面拐了出来。
慕阎原本还以为是有什么刺客之类的,没想到出来的人竟然是慕修,忍不住出声问道:「六哥?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面?」
慕修往乔桥的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给了慕阎一个眼神,问道:「她怎么样?」
慕阎无语。
他这个六哥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乔桥,反而还跑到他这里来。
他故意反问道:「六哥说的是谁?顾小姐吗?她毕竟是你的未婚妻,你关心她也是正常的,顾小姐一切安好。」
慕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淡,却莫名的让慕阎想起来了小的时候对六哥的那么一些些畏惧。
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知道你问的人其实是桥儿,桥儿她的状态看着有些憔悴,估计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长途劳顿,我还特地让人给她在马车上准备了软枕和薄被,便于她路上休息。」
慕修听了这话,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对着慕阎说道:「多谢你照顾她。」
慕阎「嘁」了一声,说道:「我又不是再替你照顾她,没什么好谢的。」
慕修垂下了眼眸,没有说话。
慕阎看着慕修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八卦的问道:「我说六哥,你怎么不直接去看桥儿,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他说着,有些幸灾乐祸的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坏笑,说道:「你是不是又和桥儿闹矛盾了?」
慕修听见这个「又」字,眼神凌厉了一瞬间,扫了慕阎一眼,说道:「不管你的事情,你别问那么多,我走了,别和桥儿说我来过。」
这话一说出口,慕阎就更加笃定了,慕修和乔桥之间绝对是产生了什么矛盾。
他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不正好是我的机会来了嘛。」
慕修在离开了慕阎的房间之后,就一直站在乔桥的房间门口,一动不动。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说不定还会以为这个客栈闹鬼了。
乔桥的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凭藉慕修的耳力,能够听见里面的人又轻又缓的呼吸,明显已经陷入了熟睡。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又轻轻的把门带上,从头到尾都没有惊动床上的人。
乔桥睡觉不是很老实,被子已经被她踢开了,只有一个角搭在腰腹处,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还好她睡觉的时候习惯穿着睡衣或者中衣,所以还从来没有因为踢被子而着凉过。
慕修走到床边的时候,乔桥正好翻了一个身,把没有盖在身上的一大半被子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
慕修在乔桥翻身的那一刻,还以为乔桥被他惊醒了,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放轻了呼吸,直到发现乔桥其实只是翻个身之后,才鬆了一口气。
他看着床上的人的睡相,无奈的摇了摇头,动作轻柔的把乔桥压在身下的被子拉了出来,给她盖好,才轻轻的坐在了床边,打量着她安详的睡颜。
乔桥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看着十分的乖巧,慕修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乔桥,表情变得无比温柔。
「嗯……小修……」乔桥突然出声,把慕修吓了一大跳。
她在小声的咕哝完之后,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又安安静静的睡了。
慕修伸手把乔桥脸上的碎发拨到脸颊边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