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温迟迟问宋也,「杜姑娘坠马受伤了,郎君不打算去看看吗?」
宋也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搭理温迟迟,温迟迟便将撞见杜元英坠马以及做糰子时也给她送了一份的事说给了宋也听。
宋也蹙了蹙眉头,近来温迟迟似乎格外地爱在吃饭的时候说一大筐话,他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吃饭的时候不言语,要说也得将筷子放下。」宋也沉声道。
温迟迟耳尖上染了点红,只低头专心吃饭,果然不再说了。
宋也侧眸看了温迟迟一眼,一边吃饭,一边不忘往她碗里夹菜。
饭后,宋也漱完口,而后淡道:「你用不着讨好她。」
温迟迟道:「郎君,她毕竟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再怎么说,她受伤了,你也阖该去看看的。」
宋也看着温迟迟,瞳孔暗沉了下来,「你希望我去?」
温迟迟看着宋也,神色为难,一时不知道究竟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小声地道:「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那你就是吃味了?」宋也笑了笑,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你也说,还未过门,八字还没一撇呢,用得着你讨好她什么?」
温迟迟咕哝道:「我不想郎君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你就宁可委屈自己?」宋也手落在温迟迟的腰侧,用力掐了一把她腰侧的软肉,温迟迟嘶了一声,而后便觉得腰间痒痒的,「你只需要讨好一个人,明白不明白?」
温迟迟微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讨好谁?」
宋也没回答,手滑到了温迟迟亵裤里头,温迟迟即刻将他那隻颀长的手拦住了,「今日不行。」
见着温迟迟害羞的模样,宋也不禁有些好笑,「肚子疼不疼?」宋也问着,眼睛落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按照郎中的吩咐日日喝药,已经算不上疼了。」
温迟迟话还未说完,宋也的手便落在了她的小腹上,给她轻轻地揉着,极淡地开口,「疼就说疼,算不上疼是个什么意思?」
温迟迟靠在宋也坚硬有力的胸膛上,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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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睡起啊,温迟迟便又去摘桑叶了,这几日都差不多这个时候,温迟迟便会来山脚下摘桑叶。
她正摘到一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替她回去拿竹筒的长柏,她回过头,刚要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便见着一个三寸丁小孩儿迈着小腿朝她跑了过来,「满哥儿,」温迟迟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脸色便骤然巨变。
温迟迟连忙扔下了手中的东西,朝他扑了过去,极快地将满哥儿拖到了她身侧。
就在那一瞬间,满哥儿身后的那棵大树的粗壮极快地倒了下去,就好像骤然被惊雷劈着,生生与主干斩断那般猝不及防。此刻倒下,在地上砸下了一道极深的坑。
若要落在满哥儿一个孩子身上,在后头恰好见着如此惊心动魄一幕的杜元英不敢想,只觉得身后蒙了一层汗,手脚瞬间冰凉。
她极快地跑到了满哥儿边上,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在了怀里,面带歉意地道:「姑姑瞧瞧,摔倒哪儿了。」
温迟迟被树枝砸到地上扬起的灰尘呛了好大一口,不住地咳了好一会儿,这才能勉强站起来,她看了看,隻身上蹭破了些皮,旁的没有什么大事,倒是满哥儿被她护的很好,除却衣裳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疼。
杜元英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半晌后才憋出一口气道:「多谢你了。」
温迟迟不以为意地温和一笑,「不碍事的。」说罢,便将装桑叶的竹篮从地上捡了起来,重又开始捡着完好的叶子摘起来。
杜元英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哥儿哀求的眼神,顿了顿,生硬地道:「满哥儿今日来找你就是为着那是你做的糰子,虽也算不上好吃,但小孩儿就爱吃些甜的,你若得空,便做些送来。」
「谢谢姨娘,」满哥儿开心得手舞足蹈了起来,「其实我姑姑也很喜欢吃。」
「满哥儿你胡说什么。」杜元英脸色冷了下来。
温迟迟停下来采桑叶的动作,回过头,淡淡地笑了笑,「自是可以,那我多做两笼,晚些时候命秋香送过去。」
晚些时候,秋香便端了两笼糰子送进了杜元英所在的帐篷中,回来之时秋香将一个瓷白小瓶递到了温迟迟面前,「姨娘,这是杜姑娘的丫鬟令奴婢顺道带给您的膏药。」
「奴婢给姨娘擦些吧,您胳膊和腿上有些地方都已经蹭出血了。」说着,秋香将瓶盖揭开,草药的清香之气便扑鼻而来。
温迟迟将身上雪白的寝衣往上挽了挽,只见上半胳膊上蹭了好大一块,她蹙了蹙眉,「这膏药的草药味太大了,木箱里头有我从京中带过来的膏药,没什么味儿,你替我拿过来吧。」
秋香一边给温迟迟擦药,一边感嘆这擦伤得严重,温迟迟淡笑道:「所以你就更不能同郎君说了,他见着这么大的伤口,定然要恼火的,届时禁了你我的足,以后便再没有糰子吃了。」
「奴婢不说。」秋香擦好,将温迟迟的寝衣轻轻放了下来,便听见温迟迟问:「郎君还不曾回来吗?」
「还不曾,似乎还在陛下那儿呢,」秋香道,「听青松大哥说,今后两天的围猎预先备好的猎物丢了一隻黑豹与一隻大虎,个个都牙尖嘴利,凶残得很。似乎是在北边的山头丢的,但天色已经擦黑了,便将山封了起来,不让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