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迟回过了神,吸了两下鼻子,小声道:「记住了。」
「还委屈着呢?」宋也将温迟迟抱在了怀里,凑近她的脸,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问,「你是怪我这几日没搭理你?」
温迟迟错开眼睛,指甲却死死地抠进了手心的肉里,「迟迟不敢。」
「那就是在怪我了,」宋也低声笑了笑,将温迟迟的手掰开,「好歹是自己的手,就算你不上心一些,那也有人怜惜着呢。」
「谁会怜惜?」温迟迟侧头问。
「我啊。」宋也笑得很是放肆。
温迟迟将手抽了回来,低头淡道:「那我还是自己上心一些。」
「真的?」宋也侧目看她,「只要你给我点一下头,这药你就别想使唤我给你换了。」
温迟迟抿着唇不言语,好一会儿,才环上了他的脖子,温声道:「那郎君,你如今还生不生我的气?」
「勉强,」宋也淡道,「你亲我一下,我告诉你我心中还有多少气。」
温迟迟顿了顿,红着脸飞速地在宋也脸侧吧嗒了一下,温热的触感令宋也唇角勾了又勾,「你听话些,不就得了?」
「小日子走了?」还不等回答,宋也便抱着温迟迟往床上去了,他摸上了温迟迟的亵裤,「你安心即是,便是不搭理你,也不会耽误伺候你。」
「我明日带你去见一个人。」宋也手上忙活着,分散温迟迟的注意力道。
「谁呀?」
话音刚落,便听见温迟迟一声惊呼,叫声中带上了些颤音。
第70章 衣裳薄
温迟迟醒来之时, 昨夜烫红的痕迹尚未消下,脚面上已然冒出了一个极大的水泡,拿了膏药上了小榻, 正准备抹在伤口上, 弯腰之时便闻到浅淡的草药味儿,她才觉得手臂与手肘处冰冰凉凉的。
细想来,应当是宋也上朝前给她脚面就上药,顺带上了胳膊的擦伤处。
温迟迟愣了愣,这处擦伤是那日采桑叶之时,为了救满哥儿留下的,不严重, 她亦未存心遮掩,只那时宋也不搭理她, 没发现罢了。昨夜都被他看了个光,见着了也在所难免。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温迟迟回过神来, 滑下了床, 也没再往心里去。
宋也回来后,上下扫了温迟迟一眼, 将外边罩着的深紫色官袍脱了搭在衣架上, 「你的脚伤成了那样,还能下地走呢?」
「我注意些, 不会疼的, 」温迟迟拿了一件浅色蝶纹襦裙到了屏风后头换上, 问宋也, 「昨日郎君说要带我去见人, 见谁?」
宋也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不急着回答,反而道:「衣裳不好看,换一件。」
说着,在衣柜里头重找了一件浅碧色散花褙子递给温迟迟,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道:「穿这个。」
温迟迟疑惑的看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将衣裳换上了,直到用完饭,温迟迟才略微明白了一些他的意图。
温迟迟见着宋也换好衣裳从屏风后出来,此时房内的门是开着的,上午的阳光正好从门窗外斜洒进来,将宋也俊朗如玉的面容照得散着越发光彩。
温迟迟的目光落在了宋也将换上的衣裳上,只见他身上穿了件靛青色竹纹交领对襟,温迟迟沉思了一阵,便听见宋也挑眉问:「不好看?」
虽是在问她,但瞧着宋也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像在说警告她倘若胆敢说一个不字,便要她好看,温迟迟只得摇摇头,「不是,好看的,郎君穿什么都好看。」
宋也在温迟迟腰上捏了一把,勾唇道:「你难道不觉得你与我天生一对?」特别是衣裳方面。
「......我发现了。」温迟迟看了看宋也,淡淡地笑了笑,神色算不上有多好看。
温迟迟的阿嫂陈荨由丫鬟们带着进门时恰好见着了两隻手交握在一起,只见自家小姑子那纤细白嫩的手被裹在了一张颀长的大掌里,大掌拇指处有一枚玄玉扳指,将那小手包了个严实,只留下了一段雪白的腕子。
陈荨此时心中的滋味不可名状,但知晓如今打扰不得,也只得安静地在一旁候着。
温迟迟很快就留意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以为是小丫鬟进来,只略微朝后看了一眼,也只一眼,当即便将宋也的手挣脱开了,连忙往陈荨那处去。
温迟迟握着陈荨的手,抱着她,眼眶有些湿润,哽咽道:「阿嫂。」
陈荨点了点头,拍拍温迟迟的背,「怎么还哭上了呢,莫哭了。只是阿迟,当初你走的即便再匆忙,怎么不跟阿嫂说声呢?」
宋也在一旁瞧着,也知道二人有话要说,没有在房内多停留,便往外头去了。
温迟迟与陈荨说了好一会儿话,只是拣些好的说给陈荨听,而那些委屈的,不如意的地方,也自然被她略了过去。
陈荨虽不清楚具体的经过,但也算是过来人了,心内跟个明镜似的,她们是商户家,宋家门第高,虽只是一个妾,又哪里能有多风光呢?
陈荨没有拆穿,只是道:「阿迟,当时你父兄去了,家里生意落败了,阿嫂与阿娘确实是亏待了你,不过嫂嫂近来手头有些余钱,铺子重又盘了回来了,银钱也能周转开了,你若想走,阿嫂便是拼了一身力气也带你走。」
「阿嫂,我哭是因为见着你高兴,不为旁的,郎君待我很好,我没受过委屈的。」温迟迟将眼泪擦干了,便见着阿云跟在后面站着,怀里还抱了一个半岁大的小婴儿,正裂开嘴巴对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