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愿出身欢喜楼,晓得脏药是什么东西,心凉了一大截,手顿时停住,唇角的笑也凝固住:「你和她,那个了?」
「不不不。」
唐慎钰将她腰抱得更紧,忙道:「当时我醒后,发现自己和那贱人都不穿衣裳着,她说我糟蹋了她,要我给她做事,帮她夺回嫁妆。我,我一怒之下差点掐死她,后头把她甩出去,她的脸被碎瓷片子割伤了。事后我急忙回京找到夏公公和世子爷,我们几人冷静地分析过,我应当没和她发生过关係,她胳膊上守宫砂完全消除,这不正常,她其实早都有相好的了。」
「那是谁?」春愿轻声问,她不知道,自己身子已经在发抖了。
唐慎钰蹙眉:「我心里有个怀疑的人,还不确定,在查当中。」
春愿再问了一遍:「那个人是谁?」
唐慎钰低下头,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春愿见他这三缄其口又愤怒愁闷的样子,心里大体也猜到一个人:「是他,对么?周予安。」
唐慎钰长嘆了口气。
春愿气得头疼,连退了几步,压着火:「我早都给你说他不安分,从他明里暗里讨好我、撩拨我就看出来了,他根本就见不得你好!」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那女人呢?我听邵俞说,是非观遭过大火。」
「跑了。」唐慎钰头几乎要杵在双腿里,拳头砸了下桌面,「我最近一直在搜查她。」
「你怎么能让她跑了。」春愿不由得声调拔高,捂着发闷的心口,苦笑:「是啊,若是那女人和相好的里应外合,存心算计你,确实要跑。」
这种事她在欢喜楼见太多了,很俗气,但很管用,用身子和孩子逼迫男人给她名分地位,替她做事。
春愿知道,现在不是发火埋怨的时候,她走过去,温声问:「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有没有在周予安家里找过?你可不能留下隐患,让她将来把你逼到绝路。」
「你放心,我全都料理好了。」
唐慎钰嘆了口气,皱眉道:「予安那里我明里暗里搜了很多次,暂时没结果,所以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我现在在等另一个消息。至于褚流绪,她肯定是被什么人藏起来了,正是为了避免将来的祸患,毕竟她是在京都失踪的,而且此前我已经给她母家和舅家写信,说她马上回扬州。若是不见她踪影,怕她舅舅刘策和娘家人会吵嚷,若是有心人用此来攻讦我,将是个大/麻烦。所以,我托我托瑞世子帮我去扬州走一趟,在她舅舅跟前陈清原委利弊,不日,她应该就会「远嫁」幽州。将来她最好不要出现,若是敢出现,立马送去幽州,再敢出什么么蛾子,立即绞杀,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本官面前了!」
春愿点点头:「你顾虑的很全,这不失为一个好法子。毕竟她是有头面人家的小姐,而且也是你未婚妻,在咱们定亲的当口失踪,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这样处理就很好,她家里人的嘴堵住,她也有了好去处,总翻腾不起什么浪花了。」
「你不怪我?」唐慎钰颇有些震惊地望着女人。
「怪你什么呀。」春愿笑着问。
「就,就我被她看了,说不准还摸过了。」唐慎钰有些委屈。
「嗨。」春愿摇头笑:「你都说了没发生什么,我信你。而且你被人算计了,是受害的那方,我不站在你这头,难不成还要反过来责备你?抛弃你?这才中了那些小人的奸计了。」
说着,春愿轻抚着男人的侧脸:「我很高兴,你能把事告诉我,说明咱们交心了,你信我。但是,我今儿要说一句,如果查清楚这事确实是你那表弟背后搞得鬼,你可不能轻纵了。你若是不方便出面,我来替你治他!」
「好。」唐慎钰鬆了口气,原来走出这步,说出来,并不是很难,他郑重地给春愿保证:「若查出来褚流绪
身后的男人真是他,他在孝期胡来,是重罪,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春愿嗯了声,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去厢房冲个凉,过后咱们去荷花池那边用晚饭。」
唐慎钰眉头松展开,总算雨过天青了。
还好,阿愿是通情达理的。
那么女儿那件事,将来寻个合适的机会,好好同她讲,兴许她也能接受。
……
春愿倚在门边,笑看着唐慎钰大步离开,等他出了小院,她的笑顿时消失了。
她理解,并不代表她高兴。
不知不觉间,鼻头髮酸,她竟掉泪了。
忽地,春愿想起了一事,急忙将小门口侍立着的邵俞唤过来:「昨儿是不是有个道姑往咱们府上送来个锦盒,你在我跟前提了一嘴,我没当回事。」
邵俞捧着拂尘,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宗事,奴婢后头打开瞧了眼,好像是块布。」
「拿来,我瞧瞧。」
春愿嘱咐罢,便坐到了书桌后头,她彻底没心情练字,心里闷闷的,总觉得慎钰没说全,还瞒了她些什么。
不多时,邵俞捧着个小木盒过来了,恭敬地呈了上去。
春愿皱眉,要去打开。
「主子。」邵俞忙按住盒子,小心道:「让奴婢来吧,万一里头有什么毒粉或者脏东西。」
「无碍。」
春愿屏住呼吸,打开那盒子,里头果如邵俞所说,是块摺迭起来的丝绸,但细看得话,似乎是件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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