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本官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北镇抚司审问犯人的手段。」
说罢,唐慎钰使了个眼色给薛绍祖。
薛绍祖会意,伸手将下裳掀起,塞进腰带,大步走向褚流绪。薛绍祖出手极快,一把抓住褚流绪的后衣领子,脚踹向女人的腿弯,迫使她跪下,同时将她的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一隻手抓住她的两条细腕子,丝毫不怜香惜玉,粗暴的在女人袖筒和衣襟里搜,甚至鞋子也没放过。
「救命!」褚流绪只觉得胳膊都要被人拽断了,撕裂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落泪,她瞪向上座的罪魁恶首,「枉你还是位极人臣的高官,竟,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对待孕妇!」她恨得朝那奸贼吐了口,「畜生!」
啪!
薛绍祖直接打了女人一耳光,顿时把女人打得嘴角流血。
「说了本官不会手软,你怎么就不信呢。」唐慎钰斯条慢理地饮茶,笑了笑:「还是刚才的问题,回答。」
褚流绪咬紧牙关,一个字都不说。
「好。」唐慎钰拊掌,「你和周予安果然天生一对,一个装疯卖傻,一个撒泼耍横。」
他睃了眼地上,褚流绪这会子狼狈得很,髮髻散乱,脚背被碎瓷片割伤,往下淌着血。
唐慎钰懒懒地歪在背靠上,问薛绍祖:「搜到信件没?」
「回大人,属下搜遍了犯妇全身,她除了一串铜钥匙和几两散碎银子,再没有旁的东西了。」薛绍祖道。
「你错了。」唐慎钰摇了摇食指,戳向女人的肚子:「那里可是个藏东西的好去处。」
薛绍祖多年在北镇抚司里厮混,谙熟这些刑讯逼供的手段,故意温柔地摩挲女人的肚子,笑道:「大人错了,小姐肚子里是娃娃。」
「哦?看来咱们有分歧。」唐慎钰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子,忽然从靴捅抽出把匕首,扔给薛绍祖,笑道:「那殷纣王暴虐,有一天和他的宠妃苏妲己闷了,这两口子就打赌,猜孕妇肚子里究竟是男是女,活生生开膛剖腹了几十个大肚子婆娘。今儿咱们也效仿前人,打个赌,剖开她的肚子验一验,看里头到底藏了什么,是信件还是娃娃。」
褚流绪尖叫了声,几乎是下意识挣脱开薛绍祖的控制,双手紧紧地护住肚子。
她这下是真害怕了,早都听说这奸贼手上沾血无数,看来他真的是记恨是非观那事。
「还不说话?」唐慎钰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开始吧。」
「我不知道!」褚流绪脱口而出,拼命摇头:「我并不认识那几个汉子,他们说是予安的朋友。」
「那晚你被带去了哪儿?」唐慎钰皱眉问。
褚流绪浑身发抖,哭得悽惨:「在、在山下的农户家里躲了几天,后头,他们将我安置在了京城。」
「你的下人呢?」唐慎钰接着问。
褚流绪低下头,没言语。
这时,薛绍祖从后面抓住女人的髮髻,逼迫她朝天仰起头,又扬手扇了她一耳刮,差点把女人打得晕过去。
褚流绪呼吸有些粗重了,咳嗽了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泫然欲晕:「海叔他们先一步被予安送去了姚州,这半年,是孙妈妈在伺候我。」
唐慎钰蹙眉沉默了片刻,问他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周予安和朝中哪个官员接触过?」
「不知道。」褚流绪摇头,忽然尖声痛哭:「我真的不知道!」
唐慎钰默默喝了口茶,有些不对劲儿啊,这哪里是私养小娇妻,倒有些像……拘禁。他感觉有了点头绪,可偏生一团乱麻,找不到线头。
「鬆开她吧。」唐慎钰挥了挥手。
褚流绪这会子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她整理着衣裳,剜向唐慎钰,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等予安回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呵。」唐慎钰摇头,嘆了口气:「从前我觉得你可恨,现在,我倒觉得你有点可怜。」
他扫了眼矮几上平铺的信笺,讥笑:「不用问也知道,当初周予安私自去扬州找你,定是撺掇着你赴京搅和我和公主的婚事,那时你们应该发生了关係。如果是两情相悦,倒也值得祝福,只是褚姑娘,你这分明是倒贴啊。」
褚流绪手背擦去嘴角的血,心里恨恨反驳:你知道什么啊,予安是真心待我的!
「你回到京都后,本官立马要逐你走,你寻死觅活的,那时本官就觉得你状态不对,想必此前暗中和周予安私会过,他定是没给你好脸色,你没想开,就干出了割腕自尽的蠢事。或许是出于对老太太骤然离世的愧疚,又或许是为了讨好周予安,你冒险算计了本官。」
唐慎钰手拍了拍自己的侧脸,讥刺:「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真的一点脸都不要了?」
褚流绪被气的浑身发抖,手紧紧抓住衣裳角。
「你真的了解周予安吗?」唐慎钰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你以为他很深情,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去扬州找你偷欢,可你知不知道,他离开你后,转头就去青州曜县的百花楼嫖了几天……」
「你胡说!」褚流绪怒火忽然间爆发了,冲唐慎钰吼:「他好歹是你亲表弟,你,你竟然如此抹黑他。」
「不信?」唐慎钰身子微微往前探,莞尔道:「那天你给我下的药,是他给你的罢,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他哪儿来的脏药?他和你那死鬼兄长一样,狎妓成瘾,你和他睡,不怕得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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