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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柯对男人道:「侯爷,这是少夫人。」

云遥晃过神,指着郁安房间道:「他就在里面,你们去看,我去找窦燕堂...」

白俞昭叫住云遥,沉声道:「窦燕堂是鬼不是医,拿不出筹码,他不会治的。」

白俞昭说罢神色中闪过一抹痛楚,手里攥着瓷瓶,走到郁安跟前。

云遥闻到缕缕药香,连忙跟上去。

郁安几乎所有的毛孔都在流血,顷刻间变成了血人,入鼻的血腥味差点把白俞昭逼死。

他把药塞进郁安嘴里,掰着他的下颚,强行让他咽下去,也沾了一手鲜血。

这是吊命的丹药,当年他从绍皇手里求得,想要餵给白俞京,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药是他以防万一带过来的,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万不能失去另一个。

郁安从毛孔渗血的速度减慢减轻了。

老大夫喘了口气,对白俞昭说:「侯爷来得及时,吃了吊命丹,小侯爷便还能坚持三天。但若想要解毒,怕还是要找神医...」

才三天...

云遥心疼地看着床上的血人,她咬破了嘴唇,靠疼痛勉强维持清醒。

她攥住袖子说道:「我这就去,不论如何也是要把他求过来的...」

第97章 曙光

夜里,相府已经陷入沉睡,看守的侍卫见云遥来了,还是直接放行。

相爷说了,二小姐任何时候都可以自由出入相府。

那头白俞昭又请了一些大夫,几人经过商讨,决定通过药浴对抗小侯爷体内的狡枯,兴许还能争取一些时间。

白俞昭简直是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当年他宁愿倾家荡产,都没能换来窦燕堂救小儿子一命,如今要是可以,他依旧想跟着云遥一起去找窦燕堂。

可是他不能。

若是他去了,就会暴露白俞安的身份,当年想要杀他之人尚未找到,如今还算是敌暗我暗的境地,不能再把白俞安推出去了。

眼看药浴已近准好,白俞昭颤颤巍巍地去解郁安的衣服。

只见郁安身上猩红一片,先前的血已经黏糊糊凝结在身上,还有不断地血从四面八方一点点溢出来。

若是不能及时解毒,那最终的结果就是全身结构被破坏,失血过多而亡。

白俞昭稳稳抱着郁安,不顾身上沾染的血渍,小心翼翼将他放到浴桶里。

然而此时,云遥却被困住了。

被困在铁栅栏的外面。

此时窦燕堂正坐在曾经赵婷玉被困的床上,翻看着早已滚瓜乱熟的古籍,一根手指上套着钥匙,随意地在指尖绕圈圈。

这小房间跟个监狱一样,然而云遥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进监狱。

她用力握住栅栏,双手颤抖,语气僵硬:「狡枯的毒你能不能解?」

「能,」窦燕堂随意瞥她一眼,淡淡道:「但我不解。」

云遥愤怒地晃着铁栅栏,喊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怎样才肯救,你告诉我啊!」

窦燕堂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无情道:「没有。」

云遥颓丧地瘫倒在地,抹了把眼泪,眼里闪过一丝光,忽而跑出去。

在窦燕堂诧异的目光下,云遥抱着一块儿石头回来了。

她狠狠将石头敲在锁头上,敲得那样用力,一下一下,震得墙都开始掉渣渣。

巨大的声响让窦燕堂蹙起眉头,他合上书,看向门外孤注一掷的云遥。

她的手已经磨出鲜血,坚硬的铁栅栏都凹进去一小角,然而这该死的锁头纹丝不动。

云遥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还在一个劲地砸,震耳欲聋的,还真让窦燕堂有点担忧了。

虽然云遥就算进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这场景就是莫名的渗人。

他终于有了动作,却不是云遥所期望的。

只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朴素的香炉,在云遥的注视下点燃,一阵香气传来,云遥神色恍惚,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上方是清晨的微光,脚下是冰冷刺骨的地面,云遥艰难起身,发现不知何时她被丢出了清秋院。

路过的丫鬟看到这一幕,赶忙把云遥扶到霜华院。

没一会儿,窦燕堂又来了。

因为云遥又发烧了,烫得像个火炉。

眼看窦燕堂把药递过来,云遥别开脸,坚决不吃。

她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依旧冷得发抖,用那破锣般的嗓子儘量发声道:「你不救我相公,我不吃。」

窦燕堂妖孽般的阴阳眼透出些微烦躁,他沉声道:「你今天就算烧成傻子我也不会救他,最终你家也不过是多个傻子罢了。」

云遥气恼地张开嘴,任由窦燕堂把冰凉的药丸丢进去,随后又蛄蛹到床榻最里面,心里愤愤不已。

这样好的医术,为何偏偏落到他手里。

窦燕堂不顾云遥内心想法,开了副方子吩咐丫鬟晚上熬给云遥喝,便转身离开了。

云遥听到脚步声,又慌忙转过身,然而浑身无力,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逐渐模糊,她居然又昏睡过去。

真就待到天都黑了,云遥才醒来。

她清晰地感觉到烧已经退了,见一天已经过去,她艰难起身,一下子摔到地上。

正在煎药的丫鬟听到声响,连忙把她扶起来,云遥抬头一看,居然是牡丹。

牡丹心疼地说:「二小姐莫要这般折腾自己了,身体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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