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重新来过,到底心中意难平。
想放下过往还需要一点时间,但这一切都和聂潇无关了,只关乎她自己。
江雨葵走后,图书馆里寂静的空气中凝聚了几丝冷意。
聂潇拧紧眉头,冷不丁问道:「为什么替我向江雨葵道歉?」
「你别太烦心,这件事毕竟跟我有关,也就有我一份责任。」
聂潇的出现令秦笙有些出乎意料,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温婉的神色。
「我会再找机会和江雨葵聊聊,争取她能够谅解。」
秦笙这话说的巧妙,言外之意γιんυā并没有怪罪聂潇的作为卑劣。
换做其他普通的男生,必然会因她的温柔解意而动容,又为自己的错误牵连别人而深感愧疚。
但韩锦程却心里「咯噔」一声,和聂潇相识数年,他很了解对方的为人。
韩锦程下意识地看了聂潇一眼,果然见他紧抿嘴唇,面上慢慢聚拢阴云。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别随便插手。」
聂潇冷怒的语气着实谈不上温和,让秦笙有些不知所措。
儘管聂潇脾气不太好,但却很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是觉得我多管閒事了?」
秦笙垂眸,轻轻咬了咬嘴唇,不樱花落海洋言半句委屈却让人看了心疼。
「没有,我犯的错不会让别人承担,江雨葵那边我自己会处理。」
聂潇语气微缓,神色却依旧紧绷着。
「铃响了,别耽误上自习。」
说罢,他踩着响起的铃声独自走出教室。
秦笙望着他冷峻的侧脸,眉头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皱。
聂潇没有等她同行,这十分反常,但不难看出他很心烦。
是因为江雨葵么?
韩锦程也冲她挥了挥手,心里却暗嘆一声。
眼下聂潇与秦笙和好是没戏了,两个人最近刚好转的关係因为刚才的事一下子又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虽说秦笙无论是清新秀丽的外表,还是温柔顺从的性格,都是聂潇最喜欢的那一款,但她却并不懂聂潇。
聂潇很自我,他喜欢掌控,要的是服从,并且骨子里相当自尊自傲。
他是个敢想敢做的人,做好事也做坏事,有些错误明知故犯,但不会死不承认。
聂潇可以接受别人的指责,却不能忍受自己尊严扫地。
就算江雨葵打死不原谅他,聂潇也绝不要别人替他去承担一丁点过错。
这种彆扭的倔强可以称之为死要面子,或许很可笑,但同为男生的韩锦程却很能理解,所以他基本不插手聂潇的事。
当聂潇想挽回秦笙的时候,韩锦程没有主动插手搞过什么助攻。
当聂潇想取得江雨葵的原谅时,韩锦程也没有特地在江雨葵面前帮他说好话。
如果不是秦笙再三主动问起,韩锦程也不会告诉他聂潇追江雨葵的「良苦用心」都是为了她。
作为女生,秦笙很难理解这种心理。
所以她主动揽锅的行为毫无意外地踩在了聂潇的雷区,让对方十分难堪。
聂潇没有上午自习。
他独自一个人前往篮球场,不断地重复着捡起和抛出的动作。
篮框被砸的疯狂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片刻后,聂潇抹去额头的汗,躺在学校绿化带旁的露天长椅上合眼休息。
寂静被打破,耳边响起学校广播的声音,是被勒令写检讨书的高珅在广播室向江雨葵道歉。
他轻轻地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江雨葵总会莫名烦躁。
聂潇无法描述那双眼中蕴含着怎样的感情,可那眼神实实在在的令他分外压抑。
她那样看着他,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心臟也被紧握住似得难受。
初秋的风轻柔的擦过,裹挟着些许微凉,有什么落在脸上,带来湿湿的冷意。
他睁开眼睛,阴天的阳光并不刺眼。
下雨了。
点点雨滴杂乱无章地落下,淋湿了白色的校服。
太阳半藏在云层后面,像是在偷偷哭泣。
聂潇望着灰蓝色的天空,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脸。
雨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昏暗无光。
今年入秋的早,穿着短袖的江雨葵坐在靠窗的位置,感觉有些冷。
她摸了摸光裸的胳膊,继续趁课间时光埋头写今天的作业。
谢默雪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教室后面,将露缝的窗户轻轻关严。
牧亭亭嫌小饭桌难吃,中午只吃了几口,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喊饿。
有其他耐不住饥饿的人也从小卖部买了麵包和烤肠,在座位上吃的津津有味。
江雨葵的余光瞥见谢默雪,忽地心下一动。
「谢默雪,能和你商量个事么?」
「你说。」
江雨葵温声问他,「以后我每周星期四星期五晚上都要去培训班练琴,你能替我做值日吗?」
不等谢默雪回应,她继续补充道:「作为交换,我每天给你带麵包和饼干,好不好?」
急切的声音地带着几丝恳求,谢默雪神色温和,「好,但帮你做值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给我带早餐。」
「其实……我最近在学烘焙,每次都会做很多东西,吃又吃不完,扔了又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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