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我知道,你不属兔。」将她带出人群站在后方不多人的椅柱旁,见她一脸惊奇,尉容道,「那天翻看你钱包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的身份证。」
「你……」
「放心。」尉容低声说,「你的证件照不丑。」
「……」她根本不是在烦恼这个!
蔓生现在也没心思再去想这些,「梁小姐在哪里?」瞧了瞧周遭,也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尉容望着戏台,他却问道,「你会不会唱戏。」
「我不会。」
「就知道你不会。」
这人确定不是来耍她的?蔓生蹙眉。
「听过戏没有?」尉容又问。
「小时候我外公带着听过几场,他爱听戏,我一般。」蔓生如实说。
「还好,不算是一无所知。」他甚感欣慰,「好好听着吧,瞧仔细了。」
蔓生看着戏台子摆上新的道具,立刻又要上演一出。虽然没见到梁小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用意,但是现在也只能先听戏。
台上的帷幕放下,耳边一阵唱词隐隐响起,又一场戏开了。
只见戏台上八个侍女跟随一名美貌夫人而上,她脸上艷若桃李,却是神色哀伤,她在唱,「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復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知道这是哪一出?」尉容在耳畔低声问。
虽然对戏曲不解,但是蔓生也知道这一出极富盛名的戏,「霸王别姬。」
「看来你还真是听过。」尉容一笑,两人接续听戏。
此刻戏台上虞姬对上项王,两人诉说心事,奈何自古兵家胜负乃是常情。画面一幕幕的转,唱词也是过了一重又一重,只听见四面楚歌来袭,刘邦已逼近。唱戏的人太过用心,丰沛而又醇厚的情感将战殇之苦唱的感人至深。
台上项王想要夺下剑阻拦虞姬,可是虞姬已经挥剑。
台下看客听得认真,虞姬拔剑自刎后一阵吶喊叫好鼓掌。
耳边不断迴绕着那一句唱词,汉兵已掠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妾妃何聊生,蔓生心中激盪,这样君死我亡的情爱,虽然只是故事,可还是会震撼惆怅。
「怎么样?」尉容侧目看向她,见她痴痴望着台上。
「很好。」
「项羽,还是虞姬?」
「都好,不过我更喜欢虞姬。」
「原因?」
「都是女人,当然要支持一下。」
「还真是盲目。」尉容扬眉,他提议道,「既然这样,不如去后台献束花。」
……
茶楼的院子里就有卖花的,看客打赏送花都需要花钱,这也是茶楼做生意的门道之一。
「选一束。」尉容道。
蔓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选哪种花比较好。」
「不如,就送百合。」尉容提议,「清新雅致。」
蔓生想想也好,她点头就要拿钱,尉容却已经取钱递给卖花姑娘,「请扎的漂亮一些。」
姑娘抬头一瞧见他的长相,双颊泛红,愣愣接过钱,「……好的,一定扎的最漂亮!」
「我有拿钱的。」蔓生急忙提醒。
「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要着急买单,让男人有献殷情的机会。」他缓缓垂眸,慢声应道,「这样的女人,比较可爱,学会了么?」
他置身于花海里,亚麻白薄毛衣更显柔和,忽而一笑竟是人比花娇,蔓生心想:怪不得那位卖花的姑娘会脸红。
见她安静不语,他奖励似的轻揉她的头髮,「嗯,这样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