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瑾央不顾一笑,「林小姐,对于我,对于他而言,你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只是这样。」
「以他和你的关係,其实不该透露您的行踪。更何况……」女声骤然一低,只以两个人能听见的音调,蔓生说,「你是去茶楼唱戏,这种私密的事情。」
「再来,那天你约我去射箭馆,其实你早就知道嘉瑞的温总会去,所以你想先看看温总对我的态度再作定夺。」
「后来,你又被我说的利好打动,约我去兴荣谈合作。其实也都是故意,因为你本来就没认真,只是想让我认清分寸知难而退。」
「一是因为对这次的合作的确兴趣缺缺,但是如果真的利好,能够丝毫不费力就能拿下,也是好事一桩。」
「二也是因为你对尉先生和我之间的老朋友关係十分不满意,不管出于哪一种因素,你都不乐意见到他,去为另一个人出头,而且还同为女人。都说异性相吸同性相斥,梁小姐,您看呢?」
她不急不缓的说,条理分明上下连贯,一鼓作气到让人无法反驳。
梁瑾央一怔,像是窗户的糊纸被突然捅穿,僵在原地竟没了平日里的机敏。
片刻后,梁瑾央反应过来,她冷声道,「没想到林小姐这么能言善辩,不过如果你以为这样就能激到我,那可就错了。还是,你想拿住我去唱戏这一条来威胁我?」
「所以,你还是介意的。」蔓生淡淡说,这让梁瑾央的瞠目。
蔓生轻声道,「虽然是他带我去茶楼,可事先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台上的虞姬,送花不是假的,喜欢你的演出也不是假的。我想要和您谈合作的诚意,更不是假的。」
「都说分手后的两个人,做不成恋人也难当朋友。哪怕我这次到最后也没有和梁小姐您合作成功,我也不想和您做敌人。」蔓生认真说,「虽然我的比方打得不大适合,不过只当认识的陌生人也可以。」
「还有,我和他真的不是您所想的那种。」
她一张清致的脸庞有着宁静的双眼,两道细长的柳眉舒展着,凑在一起不美艷却有别样的魄力,一切都让梁瑾央心中一颤,这哪里是之前印象里那个无用又软弱只会佯装无辜的林家千金?
梁瑾央回神笑道,「你的这番演讲倒是费了心思,不过可惜,对我完全没有用。你要威胁也好,像我示好也罢,林小姐,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更好的价码,欢迎再来找我谈。」
看着梁瑾央转身,蔓生没有再追上去,她只是安静游走在会晤厅内,像是透明人一样,静静在旁听着诸家公司企业负责人谈笑。每当她听到「华丰铁企」的时候,就会特意驻足。
兜转过一圈走回到角落里,蔓生拿出手机,发出一条讯息。
……
「嗡嗡——」手机轻微振动,他拿出来瞧,忽而扬唇,迎来对面的长者好奇询问,「尉容,瞧什么呢,能让你这么乐。」
尉容抬头回道,「没什么,韩老,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那你可千万不许走,一会儿我们再好好研究。」韩老指着桌上的国画叮咛再三,见他应允,这才离去。
尉容復又垂眸,只见屏幕上进来那条讯息:梁小姐这次不是路过,华丰铁企在宜城有笔买卖,我说对了吗?
……
立刻的,蔓生收到回执讯息:该怎么奖赏你,以身相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