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组长高进前来一瞧究竟,「林总监,您还没有下班?」
「我在等一通电话。」蔓生回道,她的喉咙愈发疼痛。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电话吧。」高进不由得这样想。
这的确是一通很重要的电话。
每过一个小时,蔓生都会联繫方以真,说明自己需要见到他的意愿,但是方以真的回执却都是同样。
眼看着临近午夜,就在等候之中,方以真突然来电说,「林小姐,容少现在有空了。」
「他在哪里?我来找他。」
「在榕江酒店。」
榕江酒店,那是宜城一家五星酒店!
「林总监,天这么晚了,我送您过去?」高进询问说。
……
车子一路的开,终于来到榕江酒店。
宗泉前来接应她,一路领着她往高层的套房而入,进去之前,宗泉突然提醒说,「林小姐,容少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蔓生却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不是一个人,那么就是说——
当她进入套房,当她踩上红毯,当她听见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隐约到清楚,直到她踏进那间房间,她看见那个长相艷丽漂亮的女人正坐在他的身侧,她搂着他的手臂,那样亲昵的说着话,可到底说了什么,蔓生却没有听进去。
只是整个人好像还有些发懵,但其实这样的场面,似乎也在意外之中。
初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觉得他的容貌惊为天人,他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女人陪伴在身旁。
只是从未像此刻,他是这样亲昵和另外一个女人相处!
蔓生慢慢走到他面前,却几乎要忘记自己的步伐是有多沉重,她开口喊,「尉董事。」
尉容并没有抬头,只是回了句,「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可以单独吗。」蔓生问道。
那位夏小姐倒是很识趣,她笑着朝尉容道,「你有事要忙,那我先不打扰了。」
「不用走。」他却直接挽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夏小姐一下笑了,有些娇嗔道,「可是这样不会妨碍你们谈事情吗?」
「本来现在就不是工作时间。」他很是淡然的说。
所以,蔓生听明白了,终究还是她耽误了他的时间,仔细一想,也没有太多的顾及,所以她直接道,「只是几个小问题,我问完就走的。」
「那还是快坐吧。」夏小姐招呼着她说,真像是这里的女主人。
蔓生坐了下来,她望向对面的他,可他根本就没有看向自己。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还有勇气来见他,分明午后的一切还让她感觉这样不堪……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问题你就快问。」终于,他出声询问,像是在下逐客令一般!
蔓生清醒回神,她来不及再让自己浪费时间,所以立刻说,「今天下午在公司,对方负责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想知道,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有没有……」
不等她说完,他径自打断她,用一种缓缓满满的男声,「你觉得还会有?」
实质上,蔓生也同样清楚,可她还是不死心,「如果连你也这样认为,那我想是真的没有了。」
「你这样想挽回,直接满足对方的条件不就可以了?」尉容温声说,「对方要的不就是你手上三百亩的地皮,你都能这么慷慨的招待对方负责人,还能在意这区区的地皮?」
如果可以选择,她又怎么会愿意将地皮拿出来?
蔓生凝声道,「我想你知道,我不愿意这样做。」
「你不肯妥协,又要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尉容的目光漫不经心扫向她,清清淡淡落在她的脸上,「上一回为了环秀,你不也是很爽快的拿地皮出来解决对方的危机?这一回可是自家的公司,你更是可以大方的拱手相让!」
「你应该知道,佛祖就算慈悲,可是凡尘里的世俗人却不会慈悲。双全法不过是你天真的意想,但是事实却需要你付出代价!」他犀利而且尖锐,冷厉的说着上一回的真相。
的确是……
哪怕是她所认为的信仰,却也需要代价,才能维繫!
他总是这样清醒,比她不知道要清醒多少倍,所以才能句句深刻!
蔓生被他说的无法辩驳,所以迟迟没有办法再回应。
过了片刻后,他很是冷淡道,「还有问题?」
他搂着女人在温柔说话,她却实在是太过多余,所以,她也应该走,离开这里!
「没有了。」她轻声说,如同死心一般!
「今天晚上是我打扰了,我先走了,再见。」蔓生站起身来道别,朝他,也朝他身边的女人。微笑过后,她转身离开——
「尉董事,这么快就谈完啦?那我们去洗澡了,好不好?」女人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蔓生只是看着前方走出房间。
然而,当她一离开后,尉容那张俊媚的脸上,却又恢復了冷淡。
「尉董事?」夏小姐缠着他问。
尉容復又躺在沙发上,虽是微笑着,却是冷漠的说,「你先去。」
……
离开的时候,宗泉倒是问了声,「林小姐,方便回去吗?」
「没事的,小泉,我今天也是高组长送我过来的。」蔓生朝他微笑,想了想后又是道,「他是因为不方便回海天,才住在这里的吗?」
宗泉不知该如何回道,蔓生以为真是这样,她轻声说,「请告诉他,我这几天正好想回去住一段日子。」
该走了,不要霸占着不放,那本来就不属于你的房间。
其实他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她从来都不是他的谁。
……
车子缓缓驶离榕江酒店,车内高进问,「林总监,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