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入夜,别墅里十分安静。
虽然已经入冬,可是整座院子依旧打理得郁郁葱葱,一眼望去都是苍翠的树木。透过院子,房子的光影打下来,是那一间房子里还亮起灯光。
正是别墅三层的书房。
书房外有人走近随即敲门,「咚咚!」
「进来。」待一声首肯后,宗泉推门而入。
书房内尉容正在忙碌,即便是深夜,可书桌上依旧堆积了无数文件,显然是从公司带回的文书。
宗泉走近一些,他停步喊,「容少,是任翔的电话。」
听到这一声,尉容立刻抬起头,瞧见宗泉手中正握着手机,「任翔请您务必接听。」
尉容放下手中的钢笔,他一抬手过去,接过了那隻手机,对着那头询问,「什么事。」
依照正常情况而言,任翔都会向宗泉或者方以真报告鹏城惠能的进展。若没有特殊事情,也不会直接找上尉容,只因为他身为尉总本身就繁忙无比,也因为如果是小事更加不需要兴师动众。
可是任翔此刻却让宗泉让他务必接听,一听是出了状况。
果然,下一秒听见任翔说,「容少!今天晚上霍小姐遇到了一桩突发事件!」
「说!」尉容冷声追问。
「事情起因是惠能和华都商贸正在洽谈合作,华都的项目负责人周公子,他心仪霍小姐三番两次向她示好,可是都被霍小姐严厉拒绝了。也因为这样,周公子觉得丢了面子,今天晚上霍小姐出席一个饭局的时候,和那位周公子撞见,被对方给强行带走了……」任翔将事情始末道出一半,换来他更为严厉的男声质问,「现在她平安吗!」
「霍小姐平安无事!」任翔立刻回道,「林副总带着我,还召集了公司保安部到了周公子玩乐的那家会所,把霍小姐给带出来了!」
得知霍止婧平安无事,尉容凝重的眉宇这才舒展开,却因为听见任翔提及「林副总」这三个字,让他低声又问,「她带着你去会所?」
「是……」任翔自知不应该,迟疑了下道,「对不起,容少,今天晚上本来应该由我处理,可是却让林副总出面了!」
尉容不禁开始打听来龙去脉,「她又是怎么出面?」
「到了会所后,林副总让余秘书在外边和保安部的人一起等着,她就带着我和张秘书进了霍小姐所在的包厢。进了包厢以后,她被周公子罚酒!」任翔如此诉说着,可是他男声紧凝。
「她喝了多少?」尉容的声音也是一沉。
「这个……」任翔为难道,「到底有多少,我没有数过,但是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喝的!霍小姐没有被罚酒!」
商场上想要发泄心中不快,罚酒是最没有花样也是频率最高的一种方式,可是此刻,尉容居然不敢去猜测,她究竟喝了多少。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尉容已然握紧手机,声音沉凝无比。
「已经送回住所了,余安安在旁边陪着,她已经睡下了……」任翔当下回道,「不过,林副总吐的很厉害,回家后直接倒地不起……」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喝醉倒地的样子,只是还记得上一回喝多吐了,好像也是在会所。宜城会所一出来,宗泉就瞧见她狂吐不止。这一幕虽然不曾目睹,可单是想像,就可以确信会是多么狼狈不堪!
「她为什么要被罚酒!身边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出席饭局竟然会被人带走!你又是怎么回事?不会事先报告不会阻止?」漫天的怒气席捲而来,尉容朝着那头连番质问。
「林副总进去包间后,为了拿下和华都的合同,所以才同意罚酒!至于霍小姐那边,张秘书非常自责!容少,是我失职!」即便是林蔓生在之前有命令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可任翔终究还是难逃自责。
良久,容少都没有回声,任翔忐忑不宁。
最后尉容才开口道,「这一次失职,你难逃干係,等着接受处罚——!」
「是!」任翔又是领命,尉容则是将电话挂断。
手机被「啪——」一下拍在书桌上,宗泉已经透过方才断断续续的对话,猜出端倪,「容少,是霍小姐遇到状况了?」
尉容作势就要前往,他沉声命令,「小泉,备车!」
宗泉却是提醒,「容少,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明天早上您还有会议要召开,来回一个晚上太辛苦也太费事,既然霍小姐和林小姐都平安无事,等过几天您去了鹏城再了解情况也来得及……」
宗泉记忆里的容少,从来都是冷静理智的人,哪里会像是此刻这样衝动?
尉容眉宇紧皱着,思量一番后他转而取了烟復又坐回到椅子里,点燃了烟抽着,微垂着眼眸漠然开口,「小泉,有她在,我很放心……」
「是,容少。」宗泉应着,「林小姐现在已经是副总,她能够独当一面。」
她果然有保护好霍止婧,当他不在的时候,出了事情有了意外,她都能够一一化解,烟雾缭绕中,尉容喃喃应了一声,「她很出色,也很尽职。」
只是原本以为终于可以放心,却才发现,不放心的那一个人已经成了她!
……
次日清早,一辆车子从海城的一座别院里驶出。
车后座王燕回正在闭目养神,顺道聆听今日的行程,紧张繁忙的安排一早就已经开启。前方处江秘书一一汇报着,与往常并没有两样,只是谈起昨夜鹏城惠能,让王燕回狐疑,「惠能出什么事了?」
「是霍总因为一位合作方的负责人……」江秘书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王燕回听完后,倒是没有太过惊奇,毕竟这都是商场上可能会遇到的常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