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婧也在病房里休息。
霍止婧当天也经过了一番急救,相比起林蔓生,她的情况明显要好很多。从推进急救室再到转入病房,期间一切都很顺利。身体状况方面,也只是擦伤压伤,造成了一些危害,重大创伤并没有。
只是因为呼吸道因为重物压迫粉尘感染,所以她现在也戴着氧气罩呼吸。
尉容往床畔坐下,这里的病房很安宁,比起方才那里要安宁许多。
可是,坐在这份安宁里,却愈发觉得不宁!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霍止婧醒过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睁开眼睛,昏暗中渐渐透出光亮,她看见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因为太隐约,所以她害怕是假的,这只是梦境,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她下意识的开口,轻声呼喊他,「姐夫……」
「止婧。」又听到一声回应,是熟悉的男声,让人格外踏实。
霍止婧再次见到他,确定是他在身边,她突然就哭了,「姐夫……我做了个梦,姐姐突然不见了,你也不见了,四周好黑,我找不到灯,我好怕……」
「对不起,止婧。」尉容低声说,「是我来晚了……」
……
这个夜里,霍止婧的确做了个梦。
梦境的开始,是那样的甜美。
梦里面一切都似真似幻,霍家的宅子是一幢洋房,可纵然有这样美丽的大房子,霍止婧还是觉得孤独。但是幸好,幸好还有姐姐。虽然没有了母亲,父亲也因为忙于公事常年不在家,却也因为有霍云舒在,霍止婧觉得这份孤独,好像也没有让人害怕。
整个梦境里,年幼的霍云舒带着她玩耍看书给她做饭,长大了成为少女的霍云舒教她念书写字,带她去放风筝。再后来,她就跟着姐姐一起去上学,买漂亮的裙子和鞋子,她总喜欢和姐姐一样。
后来的后来,姐姐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孩子。
霍止婧认得他,他和姐姐关係很好,是尉家的一个哥哥,名字叫尉容。
因为父亲也很喜欢他,所以尉容会来霍家做客。
于是两人行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三人行,这个尉家的哥哥,就时常带着她们郊外野餐湖上划船。
鹏城一月里,白梅花开的真美,姐姐说:止婧,我们今天去看花。
霍止婧高兴的点头,她穿上鞋子就要跟上他们。
可是突然,前方处霍云舒突然消失在白光里,紧接着霍止婧就看见尉容也消失在同一处。
霍止婧拼命的穿鞋,连鞋带都来不及系好,她就奔跑着朝那团白光去。
可是她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那团白光随后渐渐消失,周遭一片黑暗,直到将她整个人都包围!
霍止婧大喊:姐姐,姐夫!
然而没有人,没有一个人在!
此刻梦境醒来,霍止婧看见尉容就在面前,那份恐惧和慌乱全都消散,让她就算流泪,也如此庆幸,「姐夫,你在就好,只要你在就好了……」
「好了,不哭了。」尉容伸出手,将她的泪水擦去。
霍止婧哭了一会儿后,也终于止住。
随后,医生闻讯而来为霍止婧检查身体状况。待一番精细检查过后,医生微笑说道,「霍小姐没有大问题,一切都很正常,外伤慢慢康復,至于身体内部器官压迫的不是太厉害,休息好了就能转好。只是受了惊吓,需要好好调理……」
如此一来,尉容也是彻底放心,「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医生笑着应声,随即离开。
睡了一觉之后,霍止婧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復,可是她也自行洗漱。等到洗漱完,再用过清淡温热的粥食,精神气也终于好转。此刻,霍止婧让助理端过餐盘,她半躺在病床上,也想起昨天在工地上发生的一切。
霍止婧突然问道,「她怎么样?」
记忆变得格外模糊,可是即便再恍惚,霍止婧还是记得最后时刻,大楼突然摇晃倒塌,有人尖叫喊着狂奔出去,她也想跑出去,可是根本来不及。就在惊慌的时候,有人一把抓住她,带着她朝光明处奔跑。
眼看着她们就要衝出重围,却终究还是来不及,眼前一块大石头砸下,阻挡了所有视线!
「林蔓生!」霍止婧凝眸,她再次问,「她有没有事?」
「她也在医院的病房里。」尉容回道。
霍止婧一听,心中悬起的石头有些落下,「她没事吧?」
尉容只是沉默着道,「她需要休息。」
霍止婧并没有往坏处多想,只以为林蔓生和自己一样,也是受了部分外伤加内伤,所以需要躺着静养,「那就好。」
「你再睡一会儿。」尉容又是叮嘱,霍止婧也感觉累了,她躺下来很快又睡过去。她的手还握着尉容的手,睡的格外安稳。
看着霍止婧入睡,尉容并没有动过。可是他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不过一会儿,有人走近,那是任翔,他再一次来到尉容身边低声道,「尉总,林副总还没有醒过来!」
她还没有醒!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
尉容眉宇紧锁,他唯有一句,「每半个小时就要报告!随时注意那边的情况!」
「是!我知道!」
……
又过一天——
霍止婧在休养了一天后元气终于恢復,却在早晨看见尉容面容虽然依旧英俊,却多了几分邋遢,不再整洁到一丝不苟的他,平添几分落魄,就像是隐匿于江湖的浪客侠士,让人看着不忍心。
「尉容,你先回去睡一觉,不要留在医院里了。」霍止婧再次说,「我已经好了,你看,我没事了!」
可是儘管霍止婧这样说,尉容还是不肯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