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容缓缓开口,道出身旁之人的名字,「我带着她一起来看你了。」
蔓生凝眸望着,她轻声说,「你好,云舒小姐。」
两人又在墓碑前方站了很久,这才下山离开。下山的路,和来时一样,尉容一路背着她走。
等到了山脚下,苍白了头髮的康叔站在屋子门口,「容少爷!」
只是康叔定睛后发现,尉容并不是独自前来,他的身边还带了另外一个女孩子。
这是容少爷,第一次带女孩子前来……
「我来看看云舒。」尉容回道。
康叔点了点头,蔓生也是道,「您好,康叔。」
「林小姐,您又来了。」康叔自然认得她,之前来过一次。
尉容却不知道她有来过,蔓生解释道,「前些日子我来祭拜过云舒小姐。」
尉容这才了解,他轻轻颌首。
「容少爷,林小姐,谢谢你们来看大小姐!」康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尉容才道,「康叔,那我们走了。」
「康叔再见。」蔓生也和他告别。
康叔挥着手,目送两人离去。
只是两人走后,康叔转身推开后方屋子的大门,「二小姐,他们已经走了。」
霍止婧站在屋子里的窗户前,其实她刚才瞧见了一切,她也知道他带着她到来,他们去了山上看望霍云舒。她更知道是他背她上山,又背着她下山,他们现在已经一起离开。
「康叔,你知道吗,姐姐曾经向他提出过结婚,可是他拒绝了。我一直以为,他和姐姐是真心喜欢对方的,是姐姐为了霍家为了惠能才选择放弃他的。」霍止婧呢喃说,「他为什么要拒绝姐姐呢,他不喜欢姐姐吗。」
康叔见她怅然若失的样子,不忍心道,「容少爷怎么会不喜欢大小姐,他一定是喜欢的……」
「他是喜欢的……」霍止婧依旧失神无比,「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要一直留在姐姐身边,这么多年都在……」
默了半晌,霍止婧又说,「可是康叔,他也说,他不会忘记姐姐,永远也不会。」
康叔红了眼眶,他笑着说,「这样就好。」
一剎那,康叔的眼前像是浮现起记忆里那张虚弱却也坚毅的女人脸庞,是她奄奄一息的对他说:我希望……他一辈子都记得我……
大小姐,您听见了吗?
容少爷说,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您的,一辈子也不会!
……
从墓园的山坡而下,车子停在前方不远处,沿着路就能瞧得见。蔓生慢慢走着,尉容就在旁边陪同。大石板路,很平整,但是路上全都是梅花掉落的花瓣。这里已经远离墓园,也离开了霍云舒,走过一长段的路,两人这才坐上车离开。
今日午后,一行人两辆车一起离开鹏城,返回海城去。
刚刚爬了山,虽然不是蔓生自己走上去的,可是一来一往也有些累了,一坐上车,眼睛就止不住要闭上。
尉容看见她一脸困意,长臂一伸,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睡吧,还要开很久。」
蔓生挣了挣,他只是轻轻拍着自己,好似在安抚,「快睡。」
实在太困了,蔓生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车子一路的开,开过满是白梅花的墓园,也开出了鹏城。
……
抵达海城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候,一路上蔓生一直都在睡,进了城区后还没有醒。半道上,任翔转过弯,往另一处走,余安安惊醒,「哎?你怎么不跟着前面的车子?往前一直开啊!你走错路了!」
任翔握着方向盘,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在乱晃,「没错!」
「怎么没错?副总他们都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余安安崩溃的扒着车窗,眼见那辆车远离自己。
任翔却开口道,「他们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余安安立刻追问,「难道是去保利公司?」
「不是。」任翔否定了她的回答,却是说道,「他们要回尉家。」
余安安一怔,等到车子开过很远后,她一下惊喊,「回尉家?哪个尉家?回去做什么?」
任翔无言的看了她一眼,「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表态了!林副总最近一直都住在尉家名下的别墅里,你说这件事情,尉家会怎么看?」
「啊——!」余安安嚷嚷起来,「那副总一个人去不是惨了?尉家家大业大的,会不会欺负人?我应该一起去才对!」
任翔急忙安抚她,「有容少在,你还担心什么!」
……
「蔓生……」
车子稳稳停下的时候,蔓生还是朦朦胧胧的,她几乎是不清醒的。因为一路都在睡,所以一醒过来整个人都意识不清。只听见耳畔是他呼喊,睡眼惺忪里看见他在微笑,「到了,我们下来。」
迷糊状态里的蔓生很顺从的下车,尉容直接让她坐在轮椅里,亲自推着往一幢别墅里面走。
「容少爷!」耳畔传来一声声呼喊,蔓生只看见一行人身着着黑色西服在前方。
这里是哪里?
蔓生狐疑着,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何处,只在这个时候想,应该是他在海城的别墅。
今天晚上他们都要住在这里吗?
蔓生拼命的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实在是太困了,以至于进入别墅后,富丽的一切都让她睁不开眼。
尉容低头一瞧她,见她迷糊的样子,倒是一笑。
这样才好,又安静又乖巧。
「老太爷在哪里?」尉容询问。
管家回道,「在别院的茶厅。」
从别墅绕过长长的迴廊,壁灯一路照耀着那些璀璨的装饰物,蔓生眼前一片缭乱。不知不觉中,一扇门开启,蔓生由他推着走了进去。这间茶厅是一个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