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大概都会被吓到。」霍云舒却如此说,这反而让她们更加感到歉然。
蔓生瞧见纱巾还湿着,她又是道,「我帮你把纱巾吹干吧?很快就能干的!」
「是啊,云舒小姐,头髮也要吹干,不然会感冒的!」方以真也是说。
霍云舒迟疑了下,最终像是放开手,同意将纱巾取下。这一回两人没有再吃惊,蔓生安静的为她吹干纱巾,方以真则是为她吹干头髮。
过了片刻后,纱巾又重新绕回到霍云舒的脸上,她再次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蔓生回道,瞧见她安好的重新坐回沙发里。
「咚咚!」宗泉在外边敲门,「蔓生小姐,方秘书,还没有好吗?」
时间的确有些久,蔓生回道,「可以进来了!」
宗泉将门打开,是尉容缓缓走了进来。
方以真将换下的衣服带走,顺势说道,「容少,那我先出去了。」
一瞧如此,蔓生也没有再留下来,「你们聊吧,我也出去了。」
走出房间蔓生就要将门带上,透过渐渐掩住的那道缝隙,听见他的声音传来,「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将门彻底关上,却仿佛关上的何止是一扇门,还有属于他们的世界。
……
房间内姜茶被送了进来,尉容端起茶碗递给霍云舒,「喝一点,可以驱寒。」
霍云舒捧过茶碗,她的视线随即落在手里捧着的姜橙色茶水。尉容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当雨中相认过后,再次迎来的又是沉默。
「对不起。」霍云舒又是说。
尉容看着她,依旧沉默着。
霍云舒捧着茶碗的手骤然一紧,眼眶已经通红,她不断的说,「对不起……我不想瞒着你……」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现,我不想这样回来,这辈子都不想让你看见我……」霍云舒凌乱的诉说着,她不断的道歉,却发现任是如何道歉都不能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听着这一声声的道歉,如同方才雨下一般,这个时候尉容才开了口,「霍云舒,你知不知道你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霍云舒哽咽,她的声音已然带了泣声。
「你知道什么。」尉容轻声问,「你知道当你遇难的消息传来后,止婧哭晕了过去。因为找不到你,所以派了所有人去找你。找了好久都不死心,还是要继续找你。如果不是因为找到那一具遗体,那么她不会相信你真的遇难,她一直都相信你还活着,哪怕所有人都说你已经不在了。」
「为你办丧事,她一个女孩子,那时候才几岁,捧着你的遗像,十八岁时候的照片,一个人去办理入葬手续。你的葬礼上,她一个人跪在灵堂前为你守灵,头七的晚上,她问我为什么你没有回来找她,不是都说第七天的时候可以返魂吗?」
「我那个时候,又能怎么回答她?」
尉容的声音沉沉响起,霍云舒一直低着头,她的眼泪迅速积蓄在眼眶,无声无息落下。
他还在继续说着,「你下葬后的很多个日子里,止婧每天都哭。霍阿姨去世的早,霍叔叔也不在了,连你这个唯一的姐姐,都不在她的身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整晚整晚都睡不好觉,那时候连课都没心思上。」
「后来,才慢慢好了起来,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责任,自己应该挑起的担子。她是霍家唯一的女儿了,也是惠能唯一能依靠的人了。她不能让父亲的心血付诸东流,也不能让姐姐付出了那么多年的家族事业毁于一旦。」
「所以每天都很努力念书,从前的时候,班级排名只在中等的她,一下子就跻身前三,更加用功的连读硕士博士。学习期间,她就去了惠能任职接手公司,原来她和你一样,聪明优秀,一旦下决心要做一件事情,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
他缓缓诉说了许多,有关于霍止婧当年在她去世后有多难过有多落魄的往事,虽是用最简单的话语,这样平实平静,却听的人翻江倒海一般难受。
末了,他说道,「云舒,止婧真的很像你。」
听到这最后一句,霍云舒捧着茶碗不住落泪,眼泪怎么也止不住,顷刻间簌簌落下。
她哭的伤心,这么多年以来的分别让她回忆起霍止婧的时候,充满了无数的想念愧疚,她止不住的哭泣,连手都在颤抖。
良久,尉容拿起一方手帕递给她,为她擦眼泪,「好了,现在你已经回来了,止婧要是看见你,她一定会高兴。」
霍云舒已然哭了好半天,她接过手帕后点头。
尉容望着她又是道,「姜茶要趁热喝。」
霍云舒捧起茶碗,这才喝了小半碗,一股暖流进入身体内,整个人也好似恢復暖意。
尉容这才道,「说说吧,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时光静怡,所以才会响起慢慢悠悠的女声,诉说着这些年以来的一切。窗外的雨,滴滴答答下了一整天,无人再去理会。
……
晚餐的时候,蔓生得知尉容吩咐宗泉送餐去房间。
康叔也留了下来,安排在另外一间客房里。
餐桌上今日气氛更诡异了,谁也没有出声说话。等到众人都离席,余安安不禁问,「副总,那位云舒小姐今天晚上要留在这里吗?」
蔓生回道,「她是他的朋友,身体不好,留下来住一晚也是应该的。」
「尉总抱着云舒小姐上去以后,在房间里面聊了这么久都没有下来过,还真是能聊……」余安安轻声嘟哝一句。
的确是聊了很久,午后一直没有再听到动静。
蔓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可是分别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