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牡丹开花好香。」
「这个季节花都开了,开的可好看了……」郑妈牵着宝少爷的手走了出来。
蔓生望向宝少爷,发现孩子一如初见时那样,墨镜挡了半张脸。
「脚边有台阶,要抬脚,小心些……」郑妈一路提醒着,深怕宝少爷会磕碰到。
蔓生却不禁生疑,为什么一个孩子大白天的一直戴着墨镜?
……
郑妈已经带着宝少爷也来到花园里,步伐猛然一停,因为她发现这里原来还有人!
「是蔓生小姐啊!您怎么在这里?」郑妈当然也认得林蔓生,容少爷亲认的徒弟也是女友,双重身份迭加,尉家上下没有一人不知晓!
宝少爷一听到还有人在,孩子浓黑的眉毛登时皱起!
蔓生立刻起身,朝他们道,「你好,郑妈,今天老太爷请我回来坐坐,所以在这里喝下午茶。」
「郑妈,我要回去画画了!」宝少爷牵着郑妈的手轻轻一握喊,显然并不愿意再留下来。
「好,那我们回去……」郑妈应声,对于宝少爷几乎是惟命是从。
蔓生瞧见他们就要走,她喊住他,「不是要看牡丹吗?」
「我现在不想看了。」宝少爷轻轻回了一句,依旧拒人于千里之外。
蔓生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这样抗拒冷然,这分明不是怕生,而是根本不喜与旁人亲近,不管如何,她还是急忙道,「小宝,那天阿姨不是故意的!」
听到道歉声,宝少爷的步伐停住。
蔓生往前走了几步,又是朝孩子道,「阿姨知道,那天瞧见你在画画,是阿姨没有提前问你,可不可以进来,我和你道歉好吗?」
「对不起!」蔓生终于可以当着孩子的面亲口致歉。
「宝少爷,蔓生小姐在和你道歉呢。」郑妈提醒一声。
宝少爷站在面前,小小的孩子却有着倨傲的性子,一开口都有些纡尊降贵,却也十分有礼貌,「我已经对二叔说过,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为什么还要再说一次?」
蔓生微笑说,「因为那是你的二叔他代替我说的,不是阿姨亲口和你说的,这不一样。阿姨知道,现在道歉可能没有用了,但是下次我一定不会再这样!」
她的致歉声诚恳,就连郑妈都感受到。
宝少爷站在原地不动,孩子冷不防又说,「大人的保证更没有用!你们总是前面说了,后面就忘记!」
「不会!」蔓生向他保证,「下次阿姨进别人房间的时候,一定先敲门!要不然,我们拉钩好不好?」
「拉钩?」宝少爷有些好奇,似乎对这两个字的意义感到陌生。
蔓生笑着,已经主动拉起孩子的手,小拇指一勾,勾起孩子小小的手指,「就像这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孩子的手被勾着轻晃,宝少爷有些陌生,对于这番说词更觉得困惑,「为什么拉钩要上吊?为什么一百年不许变?」
「你知道吗,上吊的这个吊字,以前是钱串子的量词。一吊钱在以前的时候,就是用绳子串起来的,那时候是铜钱,因为不好保管,所以会串起来。上吊的意思就是说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不会改的意思!」蔓生很有耐心的解释着。
宝少爷想了想道,「我知道那种铜钱,中间有一个方方的孔!」
「对,没错,就是那种铜钱!」蔓生欢喜于孩子的聪慧,「现在我们已经拉钩了,一百年都不许变!说好了的!」
宝少爷的小手指还勾起着,陌生的感受传来,让孩子一时间无法应对,反而没了回声。
「郑妈?」突然,后方处又有人到来,清和却也雍容的女声十分熟悉。
蔓生寻声望去,果然是王子衿到来,她立刻喊,「大嫂。」
……
「郑妈,怎么带着小宝来这里了?」王子衿则是朝郑妈斥责一句,「天还冷着,风又大,要是冻着孩子怎么办?还不快送小宝回房间!」
「是,大少奶奶……」郑妈不敢多言,立刻牵着宝少爷的手,就带着孩子离开。
宝少爷沉默离去,但是他的小手指还弯曲着,似乎感到很新奇。
「不好意思,蔓生,让你见笑了。」王子衿又是开口说,「小宝从小就身体不大好。」
「没关係,孩子抵抗力不好,很正常。」蔓生回道。
王子衿走向她道,「我听说你来了也有好半天,是在等尉容?」
蔓生见她转身往桌椅那里走,于是也返回坐下,「老太爷找我们回来坐坐。」
两人都入座后,王子衿一笑道,「恐怕不是坐坐那么简单吧。」
蔓生望向她,曲折深意的谈话让她实在疲惫,直接说道,「比起我,大嫂对老太爷应该很了解。老太爷今天为什么请我们回来,我想你一定知道。」
王子衿点头道,「佐正现在还在医院里,这件事情一直都瞒着老太爷没有说。可是纸包不住火,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老太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瞒得住他老人家。」
蔓生虽然和老太爷的见面次数不多,可是老太爷的确是一位让人心生敬畏的长辈!
无愧于尉家的大家长,具有十足的威慑力!
「老太爷也是关心则乱,所以和你说了什么,也别往心里边。」王子衿微笑劝说,蔓生明白道,「大嫂,我知道的,我没有往心里去。」
「这就好。」王子衿似是满意,只是思量着又道,「不过,蔓生,我们现在也是自家人了。所以有些话,我也是好心告诉你。霍云舒活着回来,的确是所有人都想不到,你难道就想让她这样抢走尉容?」
抢走他?
蔓生有一丝茫然,扬唇笑了笑,尝到了一丝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