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会怎么对林蔓生?」顾淮北又是道,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毁了她的容,让你再也不能看见她从前的样子。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挑断她的手筋脚筋,让她这辈子都成一个废人?」
「又或者,一刀割破她的喉咙,让你和她阴阳相隔,永远都不能再见面?」男声在暗室内越来越阴冷,到了最后,那抹笑容定格,一如魔鬼的笑言!
就在这份冷凝的笑容里,顾席原坐在椅子里良久。
长时间的对质中,直到顾淮北的笑容凝固,顾席原出声道,「二哥,给句话吧,你到底要什么。」
「你说我要什么?」顾淮北幽幽问。
他们兄弟三人,又因为什么而会走到今日地步?不正是家族权力身份地位!
在一瞬间的沉思中,顾席原漠然开口,却让顾淮北不敢置信,「我可以把持有的恆丰股份全都给你,只要你放过她们。」
……
这究竟是多少年的你死我斗,才能在最后登上王座。又是多少个日夜的辗转难眠,才能得以安枕。
可是这样的大权,却在此刻一句话就拱手让出,轻易的就像是一搓尘土,风轻轻一吹后,就随风飘散,瓦砾不留这样的放肆!
就在这一刻,顾淮北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报復该有的快感,刚才盘踞的那份痛快也悄然间消失殆尽。
「你以为到了现在,给我股份就可以一了百了?」顾淮北笑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每一天每一夜你都会战战兢兢!自然有人来收拾你折磨你!」
顾淮北紧紧盯着他,男声突然一凝,这样阴森的说,「你这辈子也别想知道她们在哪里!你放心,她们一定会替你受尽折磨——!」
尾声最后的四个字,让顾席原一下子出手,他将他狠狠按在墙上,「说出来!她们在哪里!说出来——!」
「顾先生,快放手!」在暗室外边伫立的警员听到异动,立刻奔走进来制止。
顾淮北却笑着,儘管一张脸因为缺氧已经通红,「你不敢杀我,我要是死了,她们就完了。」
像是被说中软肋,顾席原整个人一定,警员已经将他拉开。
顾淮北得意的扶住墙站起身,「这一次,是你顾席原的死期!」
……
这一场探视,最后顾席原被警员拦下作为结束,警局的接待室内,却已经有人到来,正是尉容!
一张会议桌前方,两个男人各自入座。
「顾总还真是舍得。」尉容忽而说,「只是可惜,唾手可得的,从来都不金贵。」
顾席原不曾出声,只是他已经猜测到尉容刚才直接目睹了他和顾淮北之间的探视全程,所以他们的所有谈话,他也有听见。
眸光悄然落在某一处,不曾对向他,尉容冷不防又是一句,「七年前,你怎么舍不得。」
原来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七年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襄城早不復当年,宜城再也没有去过。
七年前,林蔓生嫁给温尚霖。
七年后,她因为他而陷入险境。
七年前后,顾席原,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
「顾先生,现在您是和嫌疑人在血缘关係上最亲近的人,也是所有人里算起来最了解他最熟悉的他,请您仔细回忆,想一想他可能会将人藏在哪里。如果有任何线索,都请在第一时间和警方联繫……」顾席原离开警局的时候,金警官这么对他说。
坐在车内,顾席原一直都在想。
车窗外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却是灰白色一片。
如果他是顾淮北,那么他会将林蔓生和何佳期藏在哪里?
那个最有可能,最不会被人怀疑的地方,到底又会是在哪里?
思绪都快要打结,被剥离成两个世界。
一定有一个地方!
她们一定还在襄城,没有离开!
在哪里?
究竟是哪里!
……
「何老先生,我们已经尽了全力,但是请您放心……」
就在警局大厅,何父已然大怒,「如果你们就是这样的办事能力,那么我只能自己亲自去审问那个犯人!」
「何老先生!这万万不可!」金警官自然知道他的身份,不敢造次却也不能同意,「您比我更清楚,我们是依法办事!」
何父却顾不得了,「我现在不是一个军人,我是一个父亲!」
这个剎那,纵然是身为警务人员,金警官也是为之动容。
「让我去和他谈——!」突然,后方处响起一道男声。
众人扭头望去,瞧见是尉容站在前方,西服笔挺衬衣白洁,脸上一抹冷静俊艷之色。周遭散发出强劲气场,单是驻足,都会让人为之一怔。
尉容上前道,「金警官,让我探视顾淮北。何叔,这个机会就给我。」
何父望向尉容,在这个时候选择深信不疑,「现在我们作为被害人的家属,也有权和嫌疑人进行探视!」
法理也不外乎人情,于是金警官同意了,「可以。」
「我有两个条件。」尉容却又是道。
金警官迟疑,「尉先生,您请说。」
「在我探视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请都不要打断。」尉容提出第一点。
这却让金警官为难不已,「这个……」
「难道还不能答应?在警局里探视,还会杀人不成?」何父斥责,金警官一想毕竟有监控可以随时察看,所以应了,「可以……」
「还有,我想要借一样证物。」尉容又是说。
这下连何父都诧异了,「你要借什么?」
「枪!」尉容吐出一个字,又是说道,「那把属于顾淮北的枪——!」
牵扯到动用枪枝,这却并非是易事,更何况还是证物。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