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不愿意别人担心,更不愿意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
他在床畔坐下,手伸出,轻轻抚向她的脸庞,「蔓儿,你可以瞒着任何一个人,但是你不需要瞒着我。因为,我不会介意,也不会在乎。」
「不管你还能不能生孩子,对我而言都无关紧要。」顾席原低声说着,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所以,以后你都不用瞒着我,任何事情都不用。」
「大哥,我会造成今天的结果,真的不是因为你,你需要内疚,也不需要对我负责……」蔓生蹙眉说。
但他却俯身,将她温柔深沉拥抱住,「你如果觉得我现在这么说,是因为内疚,才想要对你负责。那么我只想告诉你,我会用时间来证明,蔓生,从今天起,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会证明,我对你,不是你所想的那一种!」
……
「云舒小姐!」
周博朗敲门进入房间,瞧见霍云舒正在房间里,她正在默默的画画,「刚刚知道了一件事情,好像是林小姐身体不舒服,何小姐还为她请了医生检查……」
霍云舒停下画笔,「她还好吗?」
「虚惊一场,没什么事情。」周博朗回道。
霍云舒似是得以安心,「那就好。」
「只是……」周博朗还想告诉她,刚才打听的时候也得知是尉先生亲自抱着林小姐回去房间,但是被他压下了。
瞧见她有些郁郁寡欢,周博朗清楚察觉她的不快乐,「云舒小姐,是什么事情让你烦心了?」
早上原本还兴高采烈的要出去写生,中途周博朗去取东西,离开了片刻。等他返回去找她,就发现她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孤单单的看着湖畔。但是那张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快乐。
周博朗上前,想陪伴她选一个好地方取景写生,她却意兴阑珊,表示想要回去。
究竟是什么原因,周博朗不知道,「您不想去看看尉先生的画?」
这个世上,如果还有什么能够让她这样开心,便只有那位尉先生的一举一动。
「他画画没那么快的。」霍云舒轻声回道,「明天再看也可以。」
「云舒小姐。」周博朗来到她面前,他低头道,「您对我说,这幅画是尉先生主动为您画的,我想他的心里一定是有你的。难得才能够来度假,又是和尉先生一起,应该高兴才对,你说是么?」
霍云舒本应该高兴,能够这样出行,又和他在一起,她已经这样幸福。可终究还是因为尉孝礼的话语,让她陷入沉思,让她进退不得。
她是那样彷徨,「周医生,我真的还能和他在一起么?」
纵然不想去承认,可霍云舒清楚懂得,他所言没有错。过去的身份,王家的未婚妻,尉佐正的去世,全都是挡在她面前的墙,几乎不可翻越。
感情从来都是这么复杂曲折,周博朗只能道,「任何一件事,只有尝试过,才能知道结果。云舒小姐,如果你真的想,那就去告诉他,他会给你答案。」
霍云舒沉默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
晚餐时间,餐厅里众人聚集于此。
众人都已经等候入席,但是独缺林蔓生未到。
「林副总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所以不来用餐了?」刘会长开口询问,其实众人也都知晓午后请医生一事。
何佳期已经在位,想着应该不会有事才对,「大概快到了。」
「刘会长,不用等了,林副总没准是又睡着了,过一会儿就到。」尉孝礼亦是道,「要是没来,就让人端上去给她。」
刘会长一听,认为这样安排倒也是可以。
席间,众人也都关切询问几句,唯有两个人没有说话。
一个是霍云舒。
另外一个是尉容。
霍云舒不说话,是因为她也不好多说,她的目光似有若无望向对面的尉容。
尉容同样不曾说话,他只是抽着烟,修长手指如玉,沉静似雕塑。
「二哥,蔓生姐真的没事?」尉孝礼低头,又是询问一声。
尉孝礼整个下午都在外出摄影,刚刚回来得知医生都被请了过来,他是有些担心,不过从尉容口中得知她无事。只是现在等了又等,也不见来人,「我派人去看看?」
「不用。」尉容回了两个字。
尉孝礼诧异,明明上午还两个人在一起画画,这下又是怎么回事?就在疑问中,余安安推开了包厢的门,紧接着是顾席原和林蔓生双双到来。
「抱歉,各位。」顾席原开口致歉。
蔓生更是感到十分抱歉,入席后道,「刘会长,真是不好意思,突然有些不舒服,医生就开了个方子,结束的晚了一些。」
称职的医生立刻让护士取来艾灸器具,又在顾席原的再三要求下,蔓生只能配合治疗。不过确实有些好处,艾灸完身体很暖。只是这么一来,又迟到了。
「不要紧,只要身体没事就好。」刘会长笑着说,「这下人都到齐了,开席吧。」
席间倒也无人再追问,蔓生也终于放轻鬆。只是众人笑谈之际,谈起此次商会会晤结束的拍卖作品,有人摄影有人作画,都是各显神通。
一位议员道,「尉总,今天我看您是带了画具回来的,这次的作品难道是您的亲笔画作?」
刘会长则是笑道,「这次的拍卖作品由尉常务负责。」
「我特别想参与,所以就请尉总将这个机会让给我了。」尉孝礼只好接了话,殊不知他根本就是被逼上梁山的人。
「那尉总的这幅画,是私人作品了?」那位议员又是笑说,「不知道会不会也参与拍卖,到时候我们也可以一睹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