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任何时候,我都不想你放弃自己,不管遇到任何困难任何陷阱,我都希望你活下去,勇敢的活下去。
她有做到,她真的有做到。
竟然是这样顽强的斗争着,不惜一切让自己活下去。
蔓生,你做的这样好。
剎那间,微眯的眼底聚起深邃暗涌,尉容拿着文件盯着看了许久。
宗泉发现容少的神情有些许变化,他似乎动了动,好像要起身,但最终没有,只是开口问,「午休时间还没有过?」
为什么突然等不下去了?
宗泉有一丝困惑,却是应道,「我立刻去问。」
就当宗泉要转身去询问警官的时候,方才那一位恰好进来,「尉先生,您可以探视了!」
转眼,来到探视房——
顾淮北已经在座,只是今日,他的神情是张狂的,像是得逞一般。当他看见尉容到来,瞧着他在自己面前入席,痛快笑道,「尉总,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
尉容坐定,他抬眸望向对面那人,不疾不徐开口,「倒是不久,只是我没多少时间。」
一开口便是让人错愕万分,顾淮北此时真是分不清,到底是他来求和,还是自己被动请求。当下,回神笑道,「看来这是急着有事要走?是要去见我那个不成器的三弟,还是去见心上人——蔓生?」
眸光淡淡落下,却是居高临下高傲无比,尉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的名字,不是你配喊的。你大可以再试试看,我这人耐心不好。」
顾淮北整个人一悸,他的目光这样诡异寒冷,仿佛是在警告他:他再敢喊一次,他会有千百种方式,将他不堪折磨!
……
顾淮北不是没有见识过这位尉氏容少的狠劲,之前在警署的审讯暗房,就已经彻底领教过。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会造就这样亡命行径,简直是不要命!
僵持之下,顾淮北收了声,他笑了一声道,「现在可是你来求人。」
若非是特意来求和,怎会等那么久?用过午餐,再过午休,他一直等候到此,只怕是他也会有弱点,比如说名誉地位权势。活在世上,总会有一些想要追逐的物品,就算不为自己,也必须为了家族,毕竟他还是尉氏当家人!
「是么。」尉容淡淡笑应,却是丝毫不在乎,他只是取了支烟,而后丢给他烟盒。
顾淮北迟疑之间,还是取过烟盒,亦是抽上一支。
探视房内登时烟雾缭绕,吞云吐雾间顾淮北等候着,静待他到底来意为何,久等不到,终还是问,「你到底想和我聊什么。」
下一秒,他终于开口道,「没什么,只是最近商会就要召开会晤,有人向我问候你。」
顾淮北一凝,商会会晤的名单不是全然不知,然而所有的企业公司之中,却有一家的确和他有所联繫,但他却摇头一笑又道,「我是坐过牢出来的人,怎么还会有人问候我。」
「顾家二公子也是年轻有为,又怎么会没人记得?」尉容漠漠说道,「比方说,萧氏云商!」
顾淮北眼中一丝忌意迅速闪过,但是转念间思量许多,他已经定了心神,「原来是云商集团,是哪一位?」
「你想是哪一位?」尉容问道。
「云商现在的当家人,是萧家大少萧从循。」顾淮北应道,「萧总还有个弟弟,萧家三少萧从泽,他是云商副总。又或者,是哪一位董事高管?」
尉容注视着他淡淡道,「顾二少心中自然有数,不然怎么会这么了解。毕竟,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如果说顾淮北还在船上,那必定这是一艘贼船,而船上的人都是恶贼。
顾淮北轻描淡写笑道,「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在你自己,你又何必急着撇清。」尉容微笑,「顾二少一向很有本事,所以哪怕是从牢里出来,也能交友广阔。不然,又怎么能回到襄城,做出这番惊天动地的事情?」
顾淮北眉宇一皱,「今天我才又发现,我一向认为我那个三弟说话最会拐弯抹角,没想到尉总才是能人异士。他在你面前,只怕也吃了不少亏。」
「毕竟是亲兄弟,情义还真是深,可惜顾总好像感受不到。」尉容弹去烟灰道。
顾淮北抽了口烟笑了,「尉总既然胸有成竹,何必这样讽刺?」
襄城又有谁不知,他和顾席原争斗多年!而他的来意,根本就不是为此!
「有些事情,虽然摆不到明面上,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尉容低声说,「顾二少的友人,恐怕不止一位!」
顾淮北眸光紧凝,登时忘记继续抽烟,这样的套话太费神,却也太惊心!
「呵,我不知道尉总在说什么。」顾淮北回道。
「我也想见见顾二少的朋友,如果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定个地方喝杯茶,何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尉容的声音愈发低沉,「最近倒是听了一个故事,有人踩着别人作恶,那人被当了枪使,不知道甘不甘愿?」
他难道都知道,不,没有可能……顾淮北收敛眼中精光,他往前栖近一些,一双眼眸目光森然,「故事而已,当不得真,听过就算。」
「故事是听过了,但一则好故事能够发人深省。」言尽于此,尉容收了声,「我想也需要时间沉淀思考,过几天我会再来。」
他径自收了话题,一支烟结束,今日的会面开始的突然,收尾的更是仓促,顾淮北有些摸不着思绪,瞧见他起身就要走,忽而抬眸道,「作恶的人多了,有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尉容背身而站,悄然回头,瞧了他一眼,顾淮北正看着他笑